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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點嚼食著手里的牛乳卷,看見蔚映敏慢慢朝她過來,聽見蔚映敏問:“有事情?”
她以不變應萬變,示意手里的牛乳卷,“買面包。”
蔚映敏看她眼睛,也帶有洞悉一切的銳利,但這股銳利很快就收了,問了她別的,“要不要吃晚飯?”
她問:“吃什么?”
蔚映敏說:“有一家海鮮粥不錯。”
她點頭,“可以。”
兩人各自騎上車,蔚映敏帶她朝著海鮮鋪去。
沒有多余的解釋,兩人再次恢復邦交。
*
恢復邦交的次日晚上下班高美惠來給蔚映敏送鼻炎噴霧,他犯鼻炎了,上回帶給他的他給弄丟了。她把噴霧給他就打算回,蔚映敏問她,“吃晚飯了么姐?”
高美惠說:“職工食堂吃的。”
蔚映敏摘了口罩,站十字路口左右望兩眼,“咱倆去散步唄。”
高美惠沒興趣,“不去。”
蔚映敏問她,“你無聊了找我,我想散步……”
高美惠打斷他,“我不想在街頭吃尾氣。”
“去公園散步。”
“換個方式吧。”高美惠看他,“我不想步行。”
“我找個老年車推你?”
“去你的。”高美惠轉頭去公園的方向。
蔚映敏跟上,在她旁邊說:“真有老年折疊車,還是電動的。”
高美惠看他,“你的無線耳機呢?”
蔚映敏從挎包里拿出來給她,“連你的藍牙還是我的?”
“連你的吧。”高美惠說:“我手機里沒音樂。”
蔚映敏連上自己的藍牙給她,“我這是掛耳式的,我幫你戴。”
高美惠說:“不需要。”她簡單看了下耳機,嘗試往耳朵上戴沒戴好掉了下來,蔚映敏彎腰撿起來說:“你都給我弄壞了,我給你戴吧。”
他撩開高美惠耳后的頭發,幫她往耳朵上戴的時候被高美惠避開,“我不聽了。”
……
“不聽算了。”蔚映敏把耳機裝耳機盒里說:“跟我借機占你便宜似的。”
高美惠聽不懂,問他,“離公園還要多遠?”
蔚映敏說:“五六百米。”
高美惠轉身要折回去,“我累了。”
蔚映敏把她拉回來,“姐你看過索菲瑪索的《初吻》么?”
高美惠說:“不認識。”
蔚映敏說:“里面有一個經典橋段就是戴耳機。”
高美惠翻眼,“跟我有什么關系?”
蔚映敏換話題,“有一部韓國電影,講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女主人翁參加詩歌朗誦班學寫詩歌的故事。韓國導演李滄東電影《詩》”
高美惠感興趣,“那她最后寫出詩歌來了?”
蔚映敏說:“寫出來了,寫了首《阿格尼斯之歌》。”
高美惠暢想著說:“等將來我順當退休了,我也能安心寫詩歌了。”
蔚映敏問她,“還能不順當?”
“當然。”高美惠說:“我希望在我退休前不要再延遲退休。”
蔚映敏笑她,沒說話。
兩人沿著步道散步,高美惠忽然也想到早年看過的一部日本電影,老早了,讀本科時候跟室友一塊看的,她說:“電影的具體劇情我忘了,但我記得叫《女人步上樓梯時》,印象深刻的就是女人上樓梯時的神態。”
蔚映敏問:“她為什么要上樓梯?”
“因為她離不開。”高美惠跟他說;“我當年就是被片名吸引,想看她為什么上樓梯,影片講的是銀座一個失偶的媽媽桑在事業和情感方面的處境,具體情節我串不起來了,但我此刻跟你說的時候,仍然有一些當年觀影時的感受在,我能完全共情到媽媽桑上樓梯時的心境,有一絲哀愁無奈和悲壯。”
蔚映敏問:“她上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什么?”
高美惠說:“是酒吧。”
蔚映敏問:“那她最后離開酒吧了么?”
高美惠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