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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承盯著她的手指,準備咬一口。
辛莞然看出他的想法,提前捏住了他的臉,“快發(fā)誓。”
“我花四……”
說好是游鴻在京市給他們接風,其實三人坐的同一航班去的京市。
因為舒樓現(xiàn)在大部分都待在江城,游鴻時不時就跑過來找她,在自己家的時間還比不上在路上的時間。
對此游鴻毫無怨言不說,還覺得這樣很好,因為路上期待的時間,對他來說也很珍貴,光是想到能見到舒樓,就覺得幸福。
蔣承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上頭的樣子。
游鴻用更甚的眼神看黏在辛莞然身邊的人,還要對她說一句:“你竟然能忍受他這么久,換做是我,早把他拍飛了。”
“這沒什么好假設(shè)的。”辛莞然淡淡道,毫無意義。
但她心想,游鴻不也黏著舒樓,怎么還看不慣蔣承。后來想明白了,大概是和有的狗狗只喜歡人類不喜歡其它狗狗一樣的邏輯。
辛莞然的大學四年是在京市度過的沒錯,但城區(qū)內(nèi),除了自己學校附近,其它地方也沒有那么熟悉,倒是對郊區(qū)更熟,因為常和社團的人出去玩。
和游鴻吃完飯,他們就到了大學。
蔣承把她介紹的每一處地方都看得清楚,想象她那時的樣子。兩人在深秋的紅楓下漫步,很是愜意。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是這樣走過這條路。”
“怎樣?跟你的愛人一起走?”
辛莞然看他一眼,笑了下:“也是吧。但我想說的是,像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因為我每次經(jīng)過這條路,都一定是為了去某個地方。”
她向來是有目的的人,不做計劃外的事,給每一段時間賦予意義,“但現(xiàn)在我們就只是散步,什么也不干,就散步。”
蔣承:“可是這種時間才是人生中最開心的時間。”
“這個‘最’我表示存疑。”辛莞然說完,看向他,“但我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也確實不是沒有意義的。”
“別說什么意義不意義的,想這個事就沒法好好享受了。”蔣承戳戳她的肩膀,把拳頭放到她嘴邊當采訪的話筒,“現(xiàn)在的開心值有幾分?”
辛莞然握住他的手,本想揮開說他“幼稚”,但握住那一刻又覺得幼稚就幼稚吧,“八分。你問我剩下的兩分是什么?”
“我先猜一下,是成記的蛋糕?”
“……沒意思。”辛莞然忽然不想被他完全了解,又對著一臉得意的他問,“那還有九十分呢?”
蔣承想捏她的鼻子,但只能用眼神抗議,“出題人也太狡猾了吧。”
“你要交白卷嗎?”
“我掙扎一下,”蔣承想了想,“首先我想排除吃的。”
“巧了,答案就是吃的。”辛莞然帶著他往食堂走去,“我們食堂的排骨年糕非常美味,好久沒吃,如果能吃到,我的心情就是一百分。”
蔣承怨念看著她,“你故意的。”
“對。”她迅速承認了,“因為不能被你拿捏。”
“我才是被你拿捏的那個。”蔣承說的時候,卻忍不住想笑,“但排骨年糕真的很好吃吧?”
“反正我覺得你會喜歡。”
“那我肯定喜歡。”蔣承喜歡被她拿捏,她越了解他越好。
可看她的態(tài)度,他又想,這樣他對她來說是不是少了點神秘感?少了讓她探索的欲望?
去食堂的路上蔣承想了想,那自己要在什么方面保有神秘感,可完全想不出來,他已經(jīng)把全部剖開給她看了。
“你在想什么?”在食堂買好餐食后坐下,辛莞然問他,“難得有我看不出來你在想什么的時候。”
“我在想你會不會有一天對我膩了。”他甚至都沒想讓她先猜一猜。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自己用了很多年的腕表:“不會。”
蔣承:“可我又不是東西。”
辛莞然被嗆了一下。
“……就說你笑點很奇怪。”蔣承把紙巾遞到她嘴邊,要給她擦。
她接過自己擦嘴,嚴肅道:“不管你是不是東西,我都不會膩,至少不會那么容易膩。”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是怎么處理你那副被踩壞的眼鏡的。”
“當然是直接扔了。”
“那我有天壞了,也會被果斷扔掉嗎?”
辛莞然凝視著他,認真回答他這個奇怪的問題:“如果你胳膊壞了,腿壞了,哪怕是腦子壞了,都不會被我扔掉。如果你這里壞了,我會先掏出來剁碎了喂狗,然后再把你扔掉。”
她指著他的心臟。
隔壁桌聽到他們對話的人,紛紛轉(zhuǎn)頭過來偷偷看什么情況,氣氛不太對勁,是要直面情侶吵架現(xiàn)場嗎,好刺激,再來點。
但蔣承聽完已經(jīng)開心得搖頭晃腦了,他拿起餐具:“那我就放心了。”說完吃了口她最推薦的排骨。
“怎么樣?”
“我,能說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