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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懷念、沒有留戀。
徹徹底底的不愛,連恨都沒有,是完完全全的漠視。
廉晟神情痛苦:“我看到網上的熱搜了……為什么送來戒指給我,小白,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知道我辜負了你,但我現在知道錯了,我會反省……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回去那個一切都沒發生的時間。
他是廉家唯一的繼承人,大權在握,人人都仰望他、愛慕他。
而夏頌白,也全身心地愛著他。
廉晟說:“無論你和沈釗或者沈庭宗發生過什么,我一概都不會計較,小白,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就好。”
廉晟覺得自己好偉大,為了愛情,居然能讓步到這種地步。
但夏頌白聽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對他接下來的話沒了興趣。
還以為他專門跑來是為了什么。
浪費自己的時間。
夏頌白今天很忙,所以長話短說:“廉晟,既然你還沒清醒,那我就實話實說了。當初我沒喜歡過你,追你是為了嫁入豪門。但沒想到,你就是個草包。連到手的銳藍都能弄丟了,你拿什么和沈庭宗比?和你在一起過,簡直就是我的黑歷史。戒指給你,是怕你又來纏著我,沒想到事與愿違,還給你你也能找上門。早知道的話,我就隨便找個垃圾桶丟掉了。”
電梯停下,“叮”地一聲開門,夏頌白下了電梯,又回頭看了廉晟一眼。
“你連沈總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來騷擾我,不用沈總出手,我就能找人收拾你。”夏頌白說完,又惡趣味地加了一句,“比如把你丟去抹布。”
如果是以前,這樣和廉晟說話,夏頌白會覺得很爽。
但是現在,他回味了一下,卻覺得索然無味。
剛穿書的他真是太傻了,居然覺得廉晟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還小心翼翼地和他還有寧清糾纏了這么久。
現在想想,如果他早點轉換賽道,努力工作,好好地搞自己的事業,也不用和廉晟這個傻逼糾纏這么久!
現在對廉晟放狠話完全達不到他的爽點了。
只有他一路往上走,一路把恒夏做大做強,這種事業上的滿足感才能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
夏頌白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電梯慢慢合攏,廉晟站在那里,失魂落魄。
視線定格在剛剛那一幕,走廊里日光明媚,一片盛大的潔白光芒里,夏頌白身上,雪白的襯衫,一塵不染的皮鞋,依舊漂亮的面孔,眼睛黑白分明,澄澈明艷,只是眼底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看著他,比陌路人都不如。
在這樣的夏頌白面前,廉晟突然懂了,什么叫自慚形穢。
就像夏頌白說的,他就像是一坨垃圾,被夏頌白迫不及待地丟進了垃圾桶里。
人會懷念失去的東西,卻不會想要再將垃圾從垃圾桶里撿回來。
他已經被徹徹底底地扔掉了。
而夏頌白,卻已經走進了新的人生。
絕望感淹沒了他。
沒有了夏頌白、沒有了銳藍。
這一刻,廉晟那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已經失去了一切。
夏頌白進了辦公室,吩咐助理:“和門崗說,看到廉晟,直接丟出去。”
何邵打完電話,問他:“怎么?廉晟來騷擾你了。”
夏頌白:“來發神經。早知道我就不把戒指還給他了。”
何邵哈哈大笑:“他就是個傻逼,別理他。公關部說,下午安排了一場專訪,主要是采訪楊教授和志愿者,你到時候也出鏡,講述一下你為了說服楊教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夏頌白剛剛罵廉晟的時候信手拈來,現在卻有點害羞:“我也沒做什么,還是不用了吧。”
“怎么沒有?你可是大功臣……”
何邵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視線凝在手機上,徹底沒動靜了。
夏頌白問:“怎么了?”
何邵翻看手機,忽然一笑:“崇和那邊也發律師函了。”
但律師函不是重點。
何邵說:“沈總也發了聲明。”
沈庭宗之前是沒有社交平臺賬號的,為了這件事,他特意注冊,頭像用的則是他和夏頌白在火山口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里,夏頌白看著鏡頭,笑容明媚燦爛,而他看向夏頌白,視線專注至極。
冷硬漆黑的火山巖上,萬物生長,愛意蓬勃。
眼神泄露心事,他愛他,無法掩飾。
空蕩蕩的賬號里,只有一封長信,手寫的,字跡極為漂亮,每一筆都深思熟慮,并不像是草草寫就,只放出了一部分,是他和夏頌白的初遇。
夏頌白一直以為,他們的初次相遇是在商場的回轉大門前,他昏倒在沈庭宗懷中,可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
他們的初次相遇,還要更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