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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沒有就此收手,賭紅了眼,索性挪用了食飯行行會上的錢,殺入了交引鋪。
非但投資犀象引,還投資香藥引,不行就鹽引、礬引、茶引,總之每樣交引都被他買了個遍。
一來二去,他一賠再賠。
非但把自己的錢賠光了,還將家族的錢、食飯行的錢全部賠了精光。
段義慌張,只好用自己酒樓的經(jīng)營收入來償還家族的錢。
這還不夠,他還盯上了官府投標的機會。
官府常有機會需要招募廚子們給工地做飯,不定期交給食飯行來發(fā)布,然而段義索性將這機會私下里買賣,原本是人人都可得知的機會,卻被他惡意隱瞞,拿來出售。
部分收到他暗示的老板自然愿意出這個錢:反正扣除了這筆錢還有得賺,自然是愿意賄賂他。
可以說上次葉盞爭奪的那筆給工人做飯的機會,其余的都被他私下里賣給諸掌柜了。
“說罷,你一共拿走食飯行多少?”
“拿走……”段義算了算,“挪走了五百兩。”
“若是你能當選行老,這錢就由我來代你墊付。”長者輕描淡寫,似乎只是付了個銅子那么簡單。
“!”段義大喜,他沒想到長者居然還能出錢。
“不要高興得早,你若是選不中,這錢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出。”長者瞥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自然。”段義趕緊回答,“這行老之位豈能就這么讓給旁人?”
若是行老之位被人奪走,他交出賬冊和文書,繼任者只要將過往官府派發(fā)的文書加以核對,定然瞞不住,若對方心思縝密,只要一看就能知道問題。
到時候他必然會身敗名裂、遭人唾棄,更有甚者身陷囹圄都有可能。
“這三年之內(nèi)我撫恤孤老,又對外做出謙和謹慎的樣子,在行會成員中留下了不少美譽,再次中選指日可待。”段義一想到要拿到的金錢,趕緊又倒了一杯茶遞給長者。
長者卻不接:“你要十足把握才好。我怎么聽說朝廷表彰了一位女子?”
“宓盞?”段行老趕緊回話,“那是陋巷冒出來的一個野丫頭!毫無師承,也無家族支撐,跳出來盡是些華而不實的噱頭吸引諸人注意。”
“可我聽說,她又是公布了奶油蛋糕的方子,又是將大量菜譜公之于眾、還有釀酒術(shù),在廚子們中間深得人心。”長者皺眉,“你不可輕敵。”
“……”段義卡了殼,他雖然看不起宓盞,可也不得不承認,只要她參與行老擢選,自己只怕要面對一個強勁的對手。
想到這里他心里騰起一股濃烈的危機感:“叔父放心,晚輩一定將杜絕后患。”
等長者走后,段義身邊有位下屬鼓起勇氣上前:“回稟少爺,那位叔父來得蹊蹺……”
自家少爺本是光鮮亮麗的段家繼承人,又年紀輕輕成為了汴京食飯行的行老,可謂春風得意。
不知為何哪天結(jié)識了一位怪老頭,從此就變得奇奇怪怪。
對那老頭俯首帖耳,還恭恭敬敬聽他訓斥。沒有半點少爺架子。
“我心中有數(shù)。”段義呵斥他一句,quot;你若是有那閑心,不如去尋二娘子去向。quot;
“是。”下屬委委屈屈應了一聲,二娘子逃婚就跑得杳無音訊,段家四處尋找都無果,哪里是他能找得到的?
段義則盤算著對付葉盞的計策。
葉盞在做山粉圓子燒肉,做好后又來了興致,決定做一道梅花魚圓湯。
用鐵勺剮下馬鮫魚魚肉,而后剁成魚泥,不斷捶打攪拌,直到魚肉泥變得有韌性才將扔進冷水鍋里做魚丸。
說起來簡單,但得不斷捶打:“先捏一個放冷水中如能漂浮才再加豬油蛋清繼續(xù)攪。”
“還能在魚泥里加入豬肉餡,做成有餡的魚圓。”
煮開后撈出魚丸,大大小小富有彈性,讓人看見就歡喜不已。
宓璃也跟著做了一盤:“再尋些圭瓚盛滿郁鬯美酒就能祭祀神靈了。”
就在這時門外有兩位媒婆打扮得花枝招展走進了酒樓:“請問哪位是宓老板?”
宓鳳娘已經(jīng)對媒婆見怪不怪了:“怎得又來說媒?我家不嫁。”
她打發(fā)起媒婆已經(jīng)熟門熟路:“不過兩位放心,我家來的媒婆都不會空手走這一遭。喏,兩包點心是加了糖和雞蛋的,烤得噴香,吃起來掉屑,您可得盛一方手帕子吃。”
第158章
媒婆訝然,或許是走南闖北職業(yè)生涯里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淡定的女方家。
兩位媒婆驚訝了半天,才想起今日來的正事:“您也不問問我們是替誰做媒?”
“是誰啊?”宓鳳娘不以為然。不是閔家就是裴家,難道還能是大內(nèi)皇帝不成,還笑嘻嘻往大內(nèi)方向指了指,“您就說是姓趙我也不稀罕。”
那兩人對視一眼:“不是,是段家,食飯行的行老段家。老身是替段家來提親。”
“段家?段行老?”母女三人齊齊出聲。
“他妻子不是才去世么?”
“他怎么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