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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兒和葉盞虛心豎起耳朵拼命聽,跟著這些經(jīng)驗豐富的廚子學(xué)習(xí)了不少知識。
葉盞唯獨喜歡其中一份涼拌羊頭肉。
羊頭肉煮過后放涼,要吃時用刀削下薄薄的羊頭肉,粉褐的羊肉和奶黃色微透明的羊筋、柔韌的口條、嫩嫩的羊頰肉,都被削得薄薄一片片攤在盤里,看著就讓人覺得豐盛。
旁邊有蘸料,可憑自己喜好添加,先夾羊肉、羊筋、口條、羊頰肉一起放入碗里,隨后舀一勺濃稠的由芝麻香油、韭菜花、香菜、蔥末、醬油組成給的料汁,里頭還漂浮著一層切得細(xì)細(xì)碎碎的荊芥葉碎。
吃進口里,羊筋脆、口條韌、羊頰肉嫩,再加上各色辛辣調(diào)料,真是過癮。
吃著吃著給葉盞吃饞了,這個配一碗羊肉粉該多好吃?羊肉鋪在雪白米粉上,倒兩勺醇厚雪白的羊肉奶湯,那一碗下肚,呼嚕呼嚕連羊肉帶羊湯送進肚子里,痛痛快快打兩個嗝當(dāng)真是初冬最佳。
不過如今人家府上正忙著做宴席呢,她自然是不能跟人家添麻煩,也罷,等出了府再去外面痛痛快快吃一頓。
吃完后廚子們便在院子里閑坐,單等著一會前頭宴席結(jié)束,管事結(jié)賬就能走了。
眼看這邊事情已了,葉盞和玉姐兒掛念宓鳳娘,正商量著要跟廚房里管事打聲招呼借著幫忙的機會去幫正式宴席端盤子,想找機會看看宓鳳娘。
誰知兩人正商量著,就見外面素如喜氣洋洋過來:“外頭夫人們說起那貓草,叫你出去問問呢。”
葉盞便跟玉姐兒一起出去,玉姐兒原本忐忑,但一路上見葉盞胸有成竹,就知道這些都在葉盞預(yù)料之中,便也壯壯膽,努力勇敢點。
這回見長公主又與從前不同,上兩回她是家常打扮,怎么舒服怎么來,這回她則抹了粉梳妝了,穿的衣服也極盡華麗,一下就更加威嚴(yán)。
葉盞隨著素如要行禮,卻被長公主攔住,只笑道:“請你來卻是有一事要問。”
“不知你那貓草是哪里買的?”盧小娘子急著問。
“正是。”長公主也不嫌她搶話,笑吟吟道,“幾位夫人娘子都想問,我索性便將你喚來。”
果然跟葉盞期許的一樣,她大大方方回答:“回稟長公主,回稟諸位貴人,這貓草并不稀罕,是小麥麥苗。并非我葉家酒樓獨創(chuàng),我們酒樓就有賣的。”
“麥苗?”
諸夫人都驚訝,不過想想也是,她們錦衣玉食,自小就玉宇璇階云門露闕,出身貴門,誰會認(rèn)識田中的麥苗?
只不過如今天氣漸冷,又不是麥苗生長的季節(jié),看來還是要去葉家酒樓去買。
“既如此回頭我遣了奴仆上你那里去買。”長公主笑笑點頭。
葉盞行了個禮便起身告辭離開。
她才隨著素如退到廊下,就聽有人驚呼:“玥兒!玥兒,你這是怎么了!”
諸人都順著躁動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桌宴席上一位婦人臉色煞白,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女童失聲尖叫。旁邊的奴仆們急急跟過來。
素如也看了眼,急著看過去。長公主宴席上,誰敢放肆?
立刻就有夫人起身到長公主跟前道:“李夫人的小女兒也不知道嗓子里卡了什么,忽然噎住了。”
“趕緊請郎中!”長公主趕緊吩咐下去,一行人起身到那李夫人跟前。
周圍宴席上諸人一時慌亂,有說灌水的,有說給喂饅頭的順下去的,還有嚷嚷著去請?zhí)t(yī)。
七嘴八舌,各有各的主意。
葉盞快步走到跟前,眼看孩子卡住嗓子,翻著白眼,呼吸越發(fā)急促,立刻開口:“李夫人,請允許我試一試民間治噎的法子。”
李夫人已經(jīng)手腳發(fā)軟,腦袋糊涂了,此時見有人過來,茫然抱住孩子不愿意松手。
還是長公主開口:“李夫人,這是一家酒樓的掌柜,來這里做菜,就由著她試一試吧。”
李夫人這才將孩子遞過去。
葉盞膝蓋一彎,跪在了地毯上。
隨后抓起小孩背朝自己臉朝地,兩腿分置放在自己一個胳膊上,由著她倒立。
“這是不是不好?你是想讓她吐出來?”圍觀的夫人們紛紛猜測。
葉盞顧不上回答,只摸到女孩兒背部肩胛骨,兩側(cè)用手掌重重拍擊五次。
她用力擊了幾下,女孩兒都不動,喉嚨里有氣音響起。
葉盞趕緊再翻個面,摸到小女孩胸骨下段用兩指用力壓胸部五次。
眼看著絲毫沒有任何好轉(zhuǎn),諸人變得懷疑:“這能嗎?”
“還是等太醫(yī)過來吧。”
玉姐兒在旁邊看著發(fā)急,本來拿著訂單就能全身而退,誰知道發(fā)生了這事?要是妹妹失敗怎么辦?
這位李夫人怪罪到妹妹身上怎么辦?
那不是要做替罪羊?
可是玉姐兒知道,別說葉盞,就是她遇上這件事也要立刻站出來,李夫人哭泣的那樣絕望樣子實在與當(dāng)初葉盞走丟時的宓鳳娘太像了,她們都無法袖手旁觀。
她攥起了手,預(yù)備跟妹妹一起承擔(dān)惡果。
就在這時葉盞開口:“別慌,這辦法是用肚里的氣將異物沖出來。”
第128章
葉盞這樣不停重復(fù)兩種撞擊法。
忽然聽到“咔”一聲,小女孩嗓子里一聲明顯的氣音,隨后“啪嗒嗒”有個什么東西滾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