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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您許諾了什么好處，我們?nèi)~家酒樓都能酌情商量。”葉盞仍舊不急不躁，態(tài)度坦然而淡定。

管事便說出對方的條件：“他說幫我們上下的人員提供餐食。”

玉姐兒粗略估算一下，四十六頭大象，她見過的慶典時候一人騎大象，四人引導(dǎo)，再加上管事雜役，就算這表演之人重復(fù)，算下來也得百余人。

百余人的餐食也不少了，上次因為二百人雜役的餐食她們還跟旁家食肆老板爭斗呢，這回自然也要爭斗一番。

只不過妹妹這回要提出什么優(yōu)惠條件呢？是免費贈送一個菜？還要給管事本人提成？

玉姐兒緊張又期待著妹妹的回答。

那中年管事也看著葉盞眼睛，顯然也在等待她的回答，好從中衡量得一個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案。

誰知葉盞開口就驚訝兩人：“我們不提供餐食，不與他爭這個。”

？

“那你的意思？”管事驚愕了一瞬才緩過神來，想了一遍自己管轄范圍內(nèi)并沒有什么旁的油水可刮，半響開玩笑，“莫非你是要給大象提供餐食？”

“也有點這個意思。”葉盞胸有成竹，“大象這么能吃，您飼養(yǎng)它們想必很費力吧。”

這句話一下就說中了管事心事，他倒豆子一般說出了自己的苦水：“可不就是？這大象能吃，一頭一天十五斤青禾稻草，比牛啊馬啊都吃得多，我養(yǎng)它們可是左右騰挪。官府雖有撥款，但青禾稻草每季價錢都在變，我實在是用盡心思。”

這倒不是他中飽私囊，而是實在苦，夏天春天青禾稻苗便宜，要等到冬天時候自然水漲船高，那玩意兒又很難儲存。

所以他也不會想出這讓大象給上門來看稀奇的客人私下表演賺幾個外快的點子。

“其實大象能自己賺出這個錢。”葉盞循循善誘，“我聽說每逢慶典，便有商人賣瓷、木雕、紙畫做的小象兒，許多人買，是也不是？”

“正是正是。”管事連連點頭，“本地人買了還拿去分贈外地親友，當(dāng)做汴京土產(chǎn)一般。就是外地來城里游玩的游客也來買，很受歡迎呢。”

玉姐兒一聽他語氣里對大象的喜歡發(fā)自內(nèi)心，再想到所見的大象都干干凈凈，沒有疾病，也沒有受到呵斥，對這人有所改觀。

第113章

“既然這么多人喜歡大象，您有沒有想過請了人專門來養(yǎng)象所游玩？”養(yǎng)象所內(nèi)，葉盞侃侃而談。

“游玩？”管事納悶，“我們養(yǎng)象所如今就請了人游玩啊？”每人上門來看大象跪拜、唱喏，每次可以賺個幾十文，雖然不算很多但也聊勝于無了。

管事的肩頭松了下來，他還當(dāng)這位能干的老板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呢，原來就是自己養(yǎng)象所如今所采用的方式。

“那不一樣。您如今吸引來的都是自己上門來的，但并未主動招攬過客人。”葉盞笑瞇瞇開口，“是也不是？”

這……倒也的確，管事點點頭承認(rèn)。他的確不曾主動招攬過客人，都是等著自己上門來的客人。

“可是……”管事當(dāng)然不想招攬客人。畢竟他多少也是太仆寺下面的雜役，雖然沒有正式公家編制，但也算是吃上了皇糧之人，叫他厚著臉皮在鬧市去招攬客人，那不如殺了他。

“就由我來招攬客人。”葉盞似乎猜到他支支吾吾想說什么，先主動提了出來。

“你？”

“妹妹？”

玉姐兒和管事齊齊驚訝出聲。

“你不是開酒樓的嗎？怎么招攬客人？”管事不信。都說術(shù)業(yè)有專攻，這開酒樓的怎么也跟拉客扯不上干系啊。

“我自有辦法。反正對你來說沒有損失，不妨一試。”葉盞回答很是沉靜，似乎一切都有把握。

管事嗯了一聲，但很快他又浮現(xiàn)出了新的問題：“還有，你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呢？難道就這么不圖所求為我們養(yǎng)象所？”

他可不信世間能有人無私為人，自然是為了利益。可幫養(yǎng)象所招攬游客對葉盞來說的確無利可圖，她能得到什么呢？

“我當(dāng)然有所求。”葉盞很坦然，“客人來養(yǎng)象所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自然趕不及回去吃飯，養(yǎng)象所可以騰出干凈的庫房做用膳之處。”

管事和玉姐兒雙雙眼前一亮，原來是這樣！

“鑒于養(yǎng)象所沒有廚房也沒有廚子，這酒席自然是從我們?nèi)~家酒樓訂。”

“每桌酒席我可以給養(yǎng)象所一兩銀子的提成。”葉盞摸摸下巴，饒有興味拋出自己的底牌。

管事倒吸一口氣。

他幾乎可以預(yù)見將來的豐厚收益。哪怕一天有一桌客人養(yǎng)象所也能獲得一兩銀子的收益，自己從中提成就不可計數(shù)了。

“只不過客人上門來之后，您這表演的價錢也不能漲價。”葉盞先跟他強調(diào)好。

“自然！那是自然！”管事忙不迭應(yīng)聲。

現(xiàn)在安排客人上門一天賺幾十文，哪里比得上一兩銀子多？！他分得清孰輕孰重。

“既然這樣，那就請您騰挪餐廳吧，確保干凈寬敞，沒有異味，我過兩天來幫忙參謀位置。我們就準(zhǔn)備正式迎接游人。”葉盞說完后起身就欲走。

“好，好。”管事已經(jīng)滿臉堆笑，與一開始的疏離不同，似乎幾人是相識已久的故交。

他殷勤將葉盞一行人親自送到門外，還站在門口笑著目送她們的背影：“我明天登門拜訪，我們再聊聊細(xì)節(jié)。”

“葉家姐姐，您要在養(yǎng)象所里開酒樓，可是萬一大象糞便味道大怎么辦？”江小孩忽然抬頭問。他人小鬼大，也聽懂了對話。知道葉家姐姐要在那里開酒樓，可是大象那么大，大象的便便肯定很大吧？

“你適才在院子里，可聞見了味道？”葉盞笑著問他。

“不曾。”江小孩皺眉回想，搖搖頭。

“我先前聽人說過，它們養(yǎng)象所還有一種賺錢的法子，便是賣大象糞便。”葉盞指著外墻處，“太平車停在后門，每天都來運送一次，撒上草木灰就沒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