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湯圓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萬一像大姑這樣娘家忽然出了事呢?”玉姐兒開口。
聽到這里葉盞也忽然想明白了為什么爹娘要趟這趟渾水,因為葉大富認為葉家大姑境遇變壞也與葉家衰落有直接關系。
“如果到處無靠,就自己潑辣些做出拼命的架勢,也能把男人嚇死。”宓鳳娘言傳身教她們市井生存的智慧,“趁著男人喝醉酒沒有力氣時綁住他手腳用軟鞭子蘸水抽一頓,或是每日給他碗里下瀉藥半夜在他耳邊嘆氣磨刀。”
“只不過要機靈些,得看清男人不是那種亡命徒也別讓他反拿了刀。”葉大富在旁邊補充。
“總之,別聽男人花言巧語,要自己把錢攥在手里。”玉姐兒沉思。
不能聽男人哄你兩句蜜也似的話,你就昏了頭將錢財交出去。
“像你們大姑母這般,其實丈夫在外面找個小妾的門路,那就當時就鬧起來,要自己兒子接手這條線,然后自己與管事的母親妻子相熟走動,一面讓兒子出面跟管事交際。”
“雖然一開始搭線的是小妾,可哪個有臉有臉人家女眷跟妓子交往?最后這條線還是能被自己和兒子攥在手里。這樣丈夫看在利益的份上也不敢張狂。”宓鳳娘告誡女兒們。
可一看葉盞一臉“我絕不成婚”的堅定,玉姐兒探著頭一個勁看食攤上掛著的醬桂花鴨子,宓鳳娘嘆了口氣:只好日后慢慢教導了。
家人四處走親戚,葉盞也借機看了看周圍的土產,這才知道大宋人民食譜豐富,除了常見的豬牛羊,還吃山野雞、鷓鴣、鵪鶉、野鴨,果子貍、野兔子等野物。
葉盞便琢磨著跟鄉下親戚定個協議,到時候從雍丘縣送到汴京城,豐富下食肆的菜單。
又在外面幾個村的親戚家里輪流轉幾天,再回到葉家村時已經是三天之后。
幾天不見王四,他臉上長了個大包,大紅腫得發亮,滿臉急切之色。
莊戶人家一般很少賣田買地,如今是夏天,地里的稻麥還沒有變成錢,手里拿來的余錢買地?
大地主們也不急著買田,王四要求把稻田里的稻谷收割了再交割,這不是耽誤了一季嗎?不如開春了再出手購買,這樣接手不耽誤農時。
葉盞覺得他找錯了地方,他要是一開始去找汴京城里的經紀說不定還真能幫他賣掉,這一個村子畢竟需求有限。
葉家人不慌不忙,進了村就去自家親友跟前打聽,果然打聽到王四已經對外放出風去,說只要他手里的五十畝田地全吃下,愿意總共降價二十兩。
葉大富盤算一下,這個價格算是合理,便去找村長說和。
“您說葉大富要買我的地?”王四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哪里來的錢?”
想起兩家上次的齟齬,不由得面露憤恨:“就沖他跟我斷交那架勢,這地我不賣了!”
村長好言相勸:“你這田本來就是跟他買的,現在還賣給他互相知根知底,交割起來也方便。若是再換個人你還要帶著他挨個去看地,講每塊地是怎么回事,人家也未必全盤買下,肯定會挑肥揀瘦,到時候麻煩是小事,挑揀剩下的地又怎么好賣?”
王四琢磨,是沒說錯。
可他還是覺得心里膈應得慌,他當初買田的時候是一百兩,當初葉家給自己減價了一貫。后來又補回給葉大富。如今降了價是一百三十兩,看似漲價了三十兩,可這么多年物價飛漲,一百五十兩的購買力跟先前一百兩差不多。
相當于他這些年非但沒賺到一點錢,反而還讓葉大富從他手里多賺了二十兩。
他又沒有種田天賦,這些年沒有從田地上收到多余的糧食,去除賦稅和雇人的成本,基本等于白干。
合著他這么多年都在免費給葉家當管事嗎?
王四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村長看他糾結也不苦苦相勸,自己起身作勢要走,只不過臨走前輕飄飄添了一句:“這些天想賣地的不止你一人,買地的卻只有葉家。”
王四一聽就急了,要是葉家買了別人的田,誰還買他的田?
要知道他等著賣田這筆錢急用!
回去輾轉反側了一夜,熬出了兩個青黑色的大眼圈,王四終于再次找到了村長:“我愿意賣。”
王四愿意賣田,葉大富也高興,一來是買回家產很有意義,二來這處田產地理位置倒不錯:既恰好避開了河道又離著水源不遠。
原本雍丘縣在汴河流域,河水無定,難免會威脅到周邊農田。如今全依賴疏浚才能安然無事,甚至有的地方河床已經高出了堤壩外的平地,可以想到若干年后政務松弛后定然會導致決堤。
葉家這片地就很好,遠離了堤岸,在山腳下,自然有山上留下一股溪水,水源豐沛。
兩家通過村長約好了日子,葉大富買了寫菜蔬果肉,請了村長、族長、里正來見證,還備好了銀子,和王四簽了約。
在村里這買田是大事,當然要請族長來見證,村長也是村正,和里正都是行政長官,他們看過后才能送到縣衙備份。
可兩家一起去縣衙備份時,要輪到王四時,他卻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簽約,咬定了要再加二十兩銀子。
“誰不知道你現在發達了?在汴京有錢了,憑什么要我降價?”王四脖子一橫,一臉無賴樣,“我就是后悔了又怎么樣?你在村里盤桓幾天就等著我先耐不住呢,憑什么我降價?”
宓鳳娘納悶,他們這一路來除了村長沒跟任何人透過口風要買房,這王四如何知道的?
“我們怎么就等你降價了?”宓鳳娘從他嘴里套話,“我家是回來走親戚,臨時起意才要買田。”
“誰信你?葉大官親口告訴我的!”王四理直氣壯,他本來就遲疑,這下更是生氣。
宓鳳娘憤憤:他們進村時看到過弟妹,她賊眉鼠眼的,宓鳳娘沒把她當個屁放,誰知第二天去掃墓就在墳墓前見到過二房的小孩,當時以為他是好奇,原來是跟蹤了他們聽走了葉家人在祭祖時的念叨。
聽走便也罷了,居然跑去給王四通風報信。“當真是損人不利己!”金哥兒氣得一拳砸在手心。
王四越發得意:“被我說中了吧?加錢!否則我就不辦!”
里正和村長族長都在場,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王四居然能中途反悔。
就在這時忽然有位熟悉的老人走過來:“何事喧嘩?”
旁邊的小吏們開口:“見過主簿大人。”
里正和村長們也跟著行禮,葉家人行過禮之后才發現那人就是當日車上跟他們同坐一車的老人。
一個縣里最大的長官是縣令,下面兩名縣丞協助辦案,再下面便是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