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湯圓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盞便出錢買了幾塊肥皂團用,姐妹幾個挑選各樣,
葉盞拿了一塊丁香紫的肥皂團,搓在身上居然也起泡沫,還有草木清香,跟現代的肥皂相比絲毫沒什么不同。
想招呼宓鳳娘用,卻見宓鳳娘正拿著一塊澡豆在身上搓呢:“老板娘,買了你家這好幾塊,饒我一塊罷。”
老板娘一看這家人買了好幾塊,便應了聲好。
葉盞哭笑不得,見親娘與老板娘閑聊,還當她又是想套近乎減錢,便搖搖頭放下隔間簾子自己去一邊洗。
卻不知道宓鳳娘有自己的盤算。她索性裹著大單子從隔間里出來,跟老板娘閑扯。
如果說葉盞是汴京廚藝最高強的人,那宓鳳娘在套話拉近乎這方面也能當個狀元郎。
幾句話下來,她就把這家人的底細探聽了個明白:
這家阮氏香水行的當家人叫阮茂實,兩口子勤勞樸實,膝下唯有個女兒。
眼看著女兒到了成婚之年,老兩口四處為女兒尋摸可心的夫婿。
宓鳳娘裝作不經意道:“那可是巧了,我是我們坊最好的媒婆,若是有意我也能幫你。”
阮阿嬸一聽喜出望外:“那敢情好。要煩擾您多費心。”
阮阿嬸看著就是淳樸人,沒有什么防人之心,幾句話就將家里的苦水倒給了宓鳳娘:
她著急讓女兒成婚是有苦衷的:阮家鄉下還有叔伯兄弟,按照族規沒有兒子侄子就能來繼承他家家產。
雖說《宋律》保障了女戶的權益,但很多地方辦案官府都會考慮當地鄉規族規酌情考慮,畢竟地方長官要辦事很多地方都要依仗本地的鄉紳大族。
阮茂實兩口子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兩人遠在汴京城討生活,到時候就算扯皮也是上開封府。
開封府畢竟要比本地縣城的長官更不怕本地鄉紳族老。
他們指望著趕緊給女兒招夫郎生個孩子,到時候就趕緊立個女戶。
再上開封府打官司也更加理直氣壯,能拿出女戶相關的條款來訴訟。
“招夫郎?”宓鳳娘重復了一遍。
“是啊。”阮阿嬸還當她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找合適的人來入贅。”
贅婿?宓鳳娘明明白白記著何翠蘭跟人炫耀得意洋洋說的是“姑娘嫁進我家,帶豐厚嫁妝過來。”
若是招贅,非但沒有嫁妝,贅婿還得去阮家生活,最多阮家給何翠蘭一筆錢,算是買斷她兒子。
“那你可有人選?”宓鳳娘閑閑問,打算再多探聽,萬一是媒人中間傳話傳岔了呢?
“倒是有幾個。”阮阿嬸不好意思得將竹籃子左手換右手,“其中有個張家兒郎,穿著齊整,嘴甜得很,他爹娘又殷勤,這還只聊了個開頭就很熱情,說是家里兒子多,只能大兒子招贅。那戶人家隔三岔五就來我家幫忙,攔都攔不住。”
要不是她女兒三番五次瞧不上那家人,說不定兩家都已經下定了。
合著何翠蘭沒被騙?
那她為什么對外宣稱是娶兒媳婦呢?
宓鳳娘對自己的敵人那是了如指掌,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何翠蘭想騙阮家。
肯定是在炭場巷這邊宣稱兒子娶妻,跟阮家說是入贅,
到時候喜事在外面辦,就說給兒子在外面賃了院子,再把兒子入贅過去,要么是禮成第二天一口咬定是弄錯了,要么是等生了孫兒再嚷嚷著要還宗。
好啊!一開始以為她要吃絕戶,沒想到還要再加一層蒙騙。
宓鳳娘越想越生氣,再看手里阮阿嬸給她多給的一顆澡豆,越想幫幫這可憐人,當即開口:“說起姓張,我巷子里倒有戶人家三個兒子,只不過那可不能說給你家女兒。”
“哦?為何不可?”阮阿嬸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戶人家殺了三個女嬰才得了兒子,寵得三個兒子無法無天,坑蒙拐騙,看著衣飾光鮮說話也人模狗樣,似乎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但實際沒個正經營生,偷錢為生。”宓鳳娘回憶著張家人情形,“再兼上他們娘叫何翠蘭的,是個出了名奸詐的,說不定前腳入贅,后腳就要三代還宗,回頭慢慢把媳婦磋磨死好發財。”
何翠蘭?
阮阿嬸嚇了一跳,這不就是那戶人家的名字?
她手里的竹籃差點掉地上,又怕是同名同姓,特意問一句:“敢問您在哪里住啊?”
“炭場巷。”宓鳳娘指點她。
阮阿嬸這下徹底握不住竹籃了,胡亂應付了幾句話就轉身出去了,她要找自家夫君商量,找人好好打聽下何翠蘭的底細,要不然差點把女兒一生白白葬送。
沐浴完葉盞便覺得神清氣爽,宓鳳娘也哼著歌擦干了頭發。
不知是不是錯覺,葉盞覺得全家人的膚色集體白了好幾個色號。
洗完澡肚子也餓了,葉盞便提議去城里的酒樓好好吃一頓。
出了澡堂子往北走到南斜街便是汴京城最有名的乳酪張家,
這家店外面歡樓彩門做得很精致,只一條,不許茶飯量酒博士、閑漢這些人進去兜售生意。
金哥兒笑道:“往日里不許我和玉姐兒進去兜售生意,今日咱們偏要堂堂正正踏進他家寶地。”
被門外迎賓的伙計聽見,當即點頭哈腰:“這不是葉金哥嘛。”全然沒有從前的輕慢。
又擺上笑臉:“您請進,上高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