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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家店配的腌酸菜居然也很奇特,別有一番風味。
酸菜是常見的包菜芥菜,說常見也很常見,是汴京市民們慣常食用的蔬菜,要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老板將酸菜進行了處理,包菜切塊芥菜剖成了長條,顯得更細致些。
不過腌制手法似乎有所不同,讓原本瓷白泛綠的包菜變得透明,顏色更加溫潤,而芥菜則褪去了翠綠變得微微灰綠。
吃進嘴里,包菜在腌制下變得微微發甜,芥菜則褪去了新鮮時候的辣味變得只有滿滿酸香,刺激得人嘴巴里狠狠一酸,而后口水不受控制開始分泌。
腌酸菜滿口脆爽,搭配著色澤紅白相間的臘肉正好,讓醇厚滋味從舌尖順利抵達喉嚨。兩種經過光陰炮制成的食材意外得水乳交融,似乎是天作之二。
黃芥末醬、藠頭醬、蒜姜醬更是提起了酸菜臘肉炒面的滋味,讓人辣得涕淚橫流,但卻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吃:
酸菜刺激食欲,那就多來一口臘肉;
臘肉醇厚肥香滿口,就來一口面中和中和;
炒面筋道,正好來口酸菜下下飯。
一來二去這份酸菜臘肉炒面被吃得底朝天。
要不是太過飽腹會導致發困影響判案,湯參軍真想再點一份。
想了想,他決定以后要吩咐家里后廚嘗試用腌酸菜搭配下臘肉,不輸春筍。
只不過他雖然不通廚藝,但也聽說過腌制之術雖然大同小異,但成品卻天差地別。要想做出店家這樣好滋味的酸菜炒面,最好是采用店家的原品。
想到這里,湯參軍問店家:“不知這腌酸菜可能單賣一份?”
“可以單賣。荷葉包好給您。一包是三文錢。”葉盞笑吟吟回復他,還不忘貼心提示,“您也可以在店里吃,店里的腌酸菜是免費的,不夠還可以加。”
做了免費的小菜分贈是葉盞的營銷策略之一。
昨天說出這個決定時宓鳳娘嫌棄女兒“大手大腳”,可葉盞很快就說服了她:“做生意當然要讓利顧客,不然算那么精,客人憑什么當回頭客?”
宓鳳娘想起自己素日里只去能夠免費贈送一小把布頭的繡坊買布,便不再吭聲。
湯參軍聽完后便買了兩份酸菜,叫小廝先搭車送回家免得壞,自己則又要了一份免費的酸菜,安靜坐在矮桌前一牙接著一牙“咔嚓咔嚓”嚼起了酸菜。
他回衙門時正要跟小裴大人分享今天的美食,就見小裴大人一臉激動:“湯大人!我發現一則案子與這批案子似有關聯!”
一貫冷靜自持的裴昭此時難得面露激動,似乎難以抑制自己澎湃的心情:
“五年前一樁案子,也是人死后被割了一綹頭發,留下一個犀牛角吊墜。
因著此物不是中原物品,來自番邦,因此讓我印象深刻。
這回發生的這幾樁命案都是同樣的做法,可見定有關聯。”
其余同僚湊過來,看了一遍后席參軍先開口:“怎么會一樣?十年前這樁案子死者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壯勞力。
今年的三起,一個死者是賣茶女,一名死者是窮巷老頭,一個是外地來經商的中年商人。
哪里有什么共同之處?”
另外一位同僚也搖搖頭:“偌大的汴京城共有幾百萬口人,哪日不是要死人?死的人都多了,這便會有些巧合。”
他們經歷的多了,自然是不將這些放在眼里。很快就一哄而散討論起今天中午的膳食了:
“吃食倒不錯,炒面別有風味。”
“我也去了那家,還打包了一份豌豆徘徊酥。”
“我怎么沒有?”
“老板說我第一天照顧了她生意,今天又第二天來,所以特意送了兩塊酥給我。”那位小吏得意洋洋,從油紙包里捏出了一份酥就跟大家炫耀,“豌豆碾碎成泥,徘徊1花香十足,這不得做首詩?”
他們湊在一起又作詩又吃東西,裴昭瞥了一眼眾人,隨后把自己的案卷拿開,以免臟污。
*
又是送點心又是送回贈小菜,葉盞眼見著自己攤位上的回頭客多了起來。她松口氣,這種小食攤靠得最多就是街坊鄰居回頭客,有了他們光顧才能長長久久在激烈的攤販競爭中站穩腳跟。
她收攤后,除了豌豆徘徊酥還做了頂皮酥果餡兒,為的就是能夠招攬顧客。
豌豆天然清甜不用加糖,自家巷里半墻徘徊花免費摘取,這份豌豆徘徊酥最貴的就是面粉和豬油。
頂皮酥果餡兒也是差不多工序,只不過加了點核桃之類干果,因此宓鳳娘就不再說什么。
還在葉盞做好后囑咐她多做一份裝碟子回禮:“昨天趙夫人送了筍肉饅頭,今天給她回禮。”
趙家收了筍肉饅頭還遣了趙小七來回禮,他仍舊文質彬彬:“家母命我前來致謝。”
葉盞和姐妹們對視一眼,躲在廚房捂著嘴偷笑,這位趙小七說話文縐縐,活脫脫就是個夫子。
葉盞穿越以來發現大家對話口語居多,趙小七這樣語文課本里文言文一般遣詞造句的人太少,這讓葉盞似乎又回到在語文老師兼班主任課堂上受罪的時光,因此難免親切。
當然金哥兒還是一如既往沖他臀部使眼色,眼珠子轉得飛起,不仔細看還當他在給趙小七臀部暗送秋波。
唯有宓鳳娘接過盤子,把趙小七夸得天上地上都無,又問候他娘可好,親親熱熱仿若這才是她親兒。
一番寒暄后,就聽趙小七開口:“對了,不知嬸子可曾見過有頑童偷花?”
“偷花?”
“嗯,家母不喜出門,家父就特意在門前遍植花木,為的是讓愛花如命的她看花時能順帶出門走走,可是春日至今最大最艷的花總是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