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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傅望之下山了,兜兜轉轉游樂了許多地方,依著某江南才俊的面容改了改自己的臉,器宇不凡,儀表堂堂,羨煞旁人。
人間太好玩,他險些忘了自己是要來交.配的。
這夜,京城華燈初上,十里燈火星星點點,行人來往如潮汐,一派繁華。
“哎!不好意思,兄臺。”一位身著玄袍朱紋的男子迎面撞來,咧嘴一樂拱手道個歉,還未來得及叫人瞧清面容,便轉身抬腿便走。
“不問自取是為偷。”傅望之從容地一把扣住男子腕骨,垂眼打量男子背過去的另一只手,一雙墨眸深如幽潭。
“你這人,咋這直接呢。”男子也未羞惱,扭過腦袋瓜來,抬眼上下將傅望之掃了個遍,將錢袋交還到人手里,大大方方強行拉過傅望之的手握了握,又自顧自地用拳頭輕頂了頂他的肩頭,故作老成道“交個朋友,在下謝長安,兄臺眼力過人,江湖間幸會。”
“傅望之。”
“好嘞,有緣再遇。”謝長安揚手擺了擺,伴聲遠去,隱約晃著抹翠綠。
傅望之挽袖低頭瞧了一眼手腕,嗯,很光潔,他的蛇紋玉鐲。
說到謝長安。
他是只狐貍精,男狐貍精。長得賊俊,不是傳統狐貍的那種裹纏著媚的俊俏,是帶著尖銳的刺兒的英俊。他隨意瞧人的那么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中覺著那里頭藏著一根芒刺,鋒利,爍著寒光,帶有殺傷性。
謝長安他不缺錢,賣.色,用妖法,當了身上零七八碎的那些騷.氣的裝飾,怎么著都行。但他就愛偷別人的,他有癮。因為他是只狐貍。
二人再次相遇時,是在一處叫做歸去來兮的秦樓楚館。這位蛇妖在極盡人間雅興后,終于想起來他的目標是交.配。
謝長安在大堂中央仰著脖、嘬著酒、翹著二郎腿,左擁右抱,環了一群鶯鶯燕燕,不招自來,惹眼的緊吶,整個大堂凈瞅他跟那嘚瑟了。
但對于傅望之而言,最惹眼的卻是謝長安身側那位豐.乳.肥.臀的美人的腳腕,色澤飽滿剔透的玉鐲正斜掛在上頭搖搖欲墜。
見此狀,傅望之穩穩坐于謝長安對面,端盞沉著地啜了口茶,不動聲色地抬眸瞧了眼謝長安遙蕩瀟灑的醉態,隨后轉向美人腳腕上的蛇紋玉鐲。
鐲子說來確實是有幾分重要,玉是他在不老山中自個親自發現的寶玉,塊不大,想了一夜的樣式,打磨挺久才打磨出來,對其不能說不愛惜,此番下山帶著是要借著機緣送媳婦兒的。
念及此傅望之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隔桌指了指美人腳腕的玉,對謝長安道“此玉鐲乃鄙人家中祖傳,值千金,作娶妻之用,怕不能供閣下嬉耍。”
謝長安喝多了酒,一邊費勁地辨析著傅望之口中的話,一邊攬著佳人柳腰不安分地搔.逗,美人隨之嬌笑連連,抬腿前仰,順勢靠入謝長安懷中。
這一仰一靠不要緊,美人藕腳實實在在地磕在了紅木桌延下,只聽得一聲悅耳清脆。
謝長安這頭方是費著勁辨清了傅望之的意思,聽得一聲清脆便立刻醒了酒,傻了眼地低頭瞅瞅四分五裂的玉鐲,只聽得耳畔傅望之幽幽兩句。
“千金。”
“祖傳娶妻的。”
謝長安彎下身去將玉鐲一塊塊撿起來擺在桌上,拼回成個圈,心道好辦,狐爺爺動根手指頭就能給你還原。指尖方是觸著那玉鐲,轉瞬便猛地頓住了動作。
人間憚妖,這年頭老禿驢啊道士啥的也特囂張,暴露身份百害無一利,更不可駭跑身側這堆花容月貌,咋整啊。
傅望之只見謝長安輕蔑地撿起玉鐲,揚了二正地將其拼好。轉瞬卻緊緊擰起眉頭,幾根手指快速而苦悶地敲著桌面,似有深仇大恨不可解。
“打算如何賠?”傅望之忍著心痛。
謝長安一摸錢袋,發現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