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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宗鈞行對植物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這個地方除了打掃衛生的女傭和照料花草的園丁之外,只有蔣寶緹會來。
可是今天……
她推開了門。
身形高大的男人背靠那張書桌站著,自然放松的姿態,有一種慵懶的穩重。
此時正抽著煙,目光落在那尊被掀開遮擋白布的雕像上。
屬于半成品,同時因為做工粗糙以及創作者本人的技術不精,只能看出一個大致輪廓。
自然和真人沒得比,甚至比不上真人的萬分之一。
但仍舊能夠看出是誰。
宗鈞行聽到動靜回頭。蔣寶緹的臉色漲的通紅,不知是因為跑的太快,累的。
還是秘密被發現,羞的。
“你怎么……突然來這兒了。”她結結巴巴的問,書包還掛在肩上,里面放著筆記本電腦,所以很重。她整個人都快被壓成高低肩了。
此時原型本人就站在那尊雕塑面前,更是將它襯托成一個粗制濫造的廢棄物。
“突然想到除了私生活之外,其他地方好像沒有給過你太多關心,所以就來這兒看看。”他叼著煙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部走了一圈之后才飄散出來。身體再次恢復到自然松展的狀態,眼神又落回到那尊雕像上,眸色很淡,“這是我嗎?”
就算想否認也沒辦法,她心虛地點了點頭:“我的畢設和雕像有關,所以我想……多多練習一下。”
“畢設。”他若有所思,指腹按在煙蒂之上,輕輕拈了拈,“對啊,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蔣寶緹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她終于察覺到肩上的書包太重,將它取下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宗鈞行沒有離開的打算,他手上的那根煙抽了一大半,蔣寶緹想,他應該已經在這里待了很久了。
宗鈞行的目光自然往下,停在雕像上某個毫無遮擋的隱私部位。
是尚未蘇醒的狀態,他的手指夾著煙,唇角似笑非笑:“連這里都還原了。”
蔣寶緹的臉更燙了。
——“藝術是用來贊賞和傳達美的,人體充滿野性的肌肉線條,和男性特征,不應該帶著狎昵的思想去看待。不能因為它太過顯眼,以及尺寸驚人就掩蓋。應該從藝術的角度去欣賞,它們是美的,帶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她本該這樣說,可她說不出來。
如果她某天突然看到別人的家中放著一個自己的等身裸體雕塑,她肯定也會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變態。
她思考該如何解釋,才能讓她既維持原本乖乖女人設的同時還能不在宗鈞行的心目中留下變態的印象。
但他看上去無動于衷,只是問了一句:“你覺得它像我?”
蔣寶緹更心虛了:“嗯……不像嗎?”
他站直身子,步伐從容地走到她面前。
冷靜的眼神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tina,你在創造它的時候,腦海里想的只有我嗎?”
她不懂他為什么要突然這么問。
“當然。”他的突然逼近,讓蔣寶緹下意識為他的氣場感到害怕。手指不安地捏緊袖口。
以至于她呈現出一種謊言被看穿的拙劣偽裝。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么總覺得現在的宗鈞行和平時很不一樣。
反而更像很久之前,她在院子里見到他的那一次——他的面前躺著gary。
當時的宗鈞行身上散發的,也是和現在一樣的氣場。
——溫和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溫和,即使是用槍擊殺別人。
蔣寶緹絲毫不懷疑這個真理。
她真的,真的要被現在的氣氛嚇哭了。
難道因為自己偷偷做了他的雕像所以生氣了嗎?
沒必要吧,人家大衛都沒說什么,他的裸體都傳遍全球了。
見她很輕易的紅了眼眶,宗鈞行語氣無奈:“怎么哭了,我又沒兇你。”
他伸手去抱她。蔣寶緹聞到他身上那股很淡很輕的煙草味。和她在學校里聞到的那些難聞氣味不同。
宗鈞行身上沾染的,很好聞。
蔣寶緹不敢動,過了很久才伸手去捏他的衣擺,怯生生道:“你剛才……嚇到我了。”
軟糯的聲音,嬌嬌的,帶著委屈。
宗鈞行微微松手,抬高她的下巴和她接吻。
他的動作十分優雅從容,可蔣寶緹覺得自己的舌根要斷了。
他吮吸的太過用力,她甚至不清楚這是懲罰還是獎勵。
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