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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嗎?”她玩弄起他西裝外套上的口袋巾。
連他都不得不重視,想來是十分重要的場合。
他說:“去參加婚禮。”
“婚禮?”蔣寶緹有片刻的愣住,“誰的婚禮?”
“家里的長輩。”他將她的手輕輕拿開,重新整理好被她弄亂的著裝,“不方便帶你去,所以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來。”
蔣寶緹心里其實知道原因。
宗鈞行并沒有想過要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或許就像伊蓮娜說的那樣,年輕漂亮的女人用肉體和青春來換取金錢。
宗鈞行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為她而停留的。他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停留。
他已經給了她奢靡的生活,她的物質和精神,包括她的欲望,他統統都滿足了。
人不能太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知足的人才會快樂。——這句話是媽咪告訴她的。
對啊,就連爹地那樣的人都不可能只愛一個人,只為一個人停留。
甚至,蔣寶緹從未見過爹地在家中低過頭。
他是那些小媽們心愛的丈夫,是小輩們尊敬的父親。
他一直都是以最威嚴且高大的形象出現。
上位者不會低頭,尤其是面對比他們弱小太多的人。
更何況是宗鈞行。
他真的站的太高了,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就連蔣寶緹心中偉岸的父親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況是她呢。
唉。
很難想象。
他在她面前低過為數不多的幾次頭,是將臉埋在她的胸口時。
性只是和他生活的調劑品,緩解疲憊和乏累的一劑藥而已。
不是必需品,甚至沒有成癮性,說斷就能斷。
蔣寶緹心里憋屈,追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不方便帶她去?
宗鈞行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他和蔣寶緹不同,主導權從來都在他的手上。
哪怕是他偶爾給予的包容,都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他想看到她開心,就會讓她開心。他想看到她流淚,就會讓她流淚。是她好掌控,還是她沒辦法反抗。
而蔣寶緹卻在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之間的階級差異是如此可怕的程度。
——就連她向他提問的資格,都是他所給予的。
比起給予,施舍好像更合適。雖然難聽了些。
宗鈞行臨走前讓她好好休息,學校那邊他替她請了假。
他走后,蔣寶緹一個人躺在空蕩的房間里發呆。
媽咪說過,一個男人如果不能對你毫無保留,那就說明你并沒有走進他的心里去。
豈止是毫無保留,蔣寶緹覺得自己被宗鈞行徹底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
除了在他想將體內的蛋白質和多肽外排出來的時刻,會用到她。
嗯,她認為自己在他那兒的用處就只剩下這個了。
……
蔣寶緹還是去了學校,臨近學期結束,她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她可是擁有自己的抱負的,雖然算不上多偉大。
她已經給自己的未來打好了毛坯,等畢業之后就回國,那個智力低下的未婚夫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就像爹地說的那樣,蠢人好拿捏。而且還是錢多的蠢人。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天吶,她怎么能這么想別人!
她太惡毒了。
她下定決定,和他結婚后她會對他好的,會試著去像照顧自己的孩子那樣照顧他。
……仔細想來,還真是個可怕的轉變呢。從被宗鈞行照顧,變成了她照顧別人。
老師在這個時候給她打了電話:“你的作品送去了嗎,后天就要開展了。”
蔣寶緹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手指不停敲打鍵盤,忙著論文:“我提前送過去了,五天前就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