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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他了嗎?”周許問。
周許微垂著眼,沒怎么認真看鏡頭,風像是正迎著他的臉吹,他也沒避,由著風將他的黑發全吹起來。
陳津北望著周許懶懶垂著的眼,說:“沒抱。”
周許又哦了聲,他終于愿意抬起頭,跟鏡面后的陳津北對視。
“爺爺身體不好,坐不了飛機,我這幾天都跟我爸和他那幾個助理待著,”周許皺著眉,將下巴搭到自己的胳膊上:“我煩我爸,這里一點都不好玩。”
他說:“我想回來了。”
開直升機俯瞰海面時很刺激,兩位教練很厲害很專業,這處私島的風景特別好,這里總有最新鮮的水果與海鮮,但在這些以外,周許只覺出無盡的煩躁與空虛。
原來有的東西是可以凌駕于狂熱的興趣之上的。
且在年30的晚上,在這個舉家團聚的節日里,周許那種說不明白的煩躁更是達到了巔峰。
電話對面的陳津北單穿著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在北方的冬天顯得尤其單薄的衛衣,他在陽臺上陪著周許站了許久,像是不覺冷。
他目光始終平靜,就看著周許,看他臉上漸次露出難過、乏味和躁動的表情,他最后也沒有安撫周許。
他只淡淡說了句:“那你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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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那天周家珍跟人沖浪去了,走前他叫周許,周許借口說自己困要晚點去,等周家珍帶人一離開,他就拿了證件找輪渡給自己送離島了。
一上陸地他就直接打車往機場去,新年的第一天,機場的人少得可憐。
周許在柜臺辦完值機時給陳津北去了個電話,掛掉電話他就將手機徹底關了機。
三小時后,他已然落地了陳津北所在的北方城市。
陳津北在航站樓外等到了周許,見著人還沒看清臉沒等說話,周許就朝他撲了過來。
周許將他抱得緊緊的,陳津北不得不低下頭將他的臉托起來問他怎么了。
周許“嘶”了一聲,仰著臉說:“……太冷了啊,咋能這么冷?”
“我讓你穿厚點。”陳津北垂眼看著懷里的人。
周許看一眼身上的春秋款運動外套:“穿過去那件羽絨服被送去洗了,這是我在那邊買的最厚一件衣服了。”
陳津北將周許摟著自己腰背的手扯開,拉開自己外套的拉鏈:“不知道在機場就近買一件?”
“下機就能見到你了啊。”周許說得還挺委屈,也挺理直氣壯。
他一邊伸手由著陳津北給他套衣服,一邊盯著陳津北的臉看。
“你剪短頭發了?”他突然問陳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