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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話題,周許罕見地在周家珍面前露出熱切模樣,像是個要將懷中寶石炫耀給別人看的淘金者,所以全方位地在用話語去描述和展示。
他想聽周家珍說出夸贊陳津北的話。
但周家珍只彎眼淡淡笑了笑,他摸著周許短發凌亂的頭,問他:“那你還有別的朋友嗎?”
“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就只有陳津北。”周許一連用了三個“最好”,來區分陳津北跟別人的不同。
周家珍不置可否,只說:“你才17歲,以后還會遇到很多個在不同領域各有所長的朋友,他們也會很厲害、會很聰明、會有好的性格、會跟你很合拍。”
周許直直地瞪了周家珍一眼,也臭了臉,他移開身體,不讓周家珍再觸到自己的頭:“你根本不懂最好朋友的定義——”
“那是無可替代的,”他垂著眼睛說:“是不管遇到多少人,在我心里,他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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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許在靠近赤道的熱帶島嶼度過了這個春節,這似乎是他記憶以來,第一個沒跟陳津北在一起過的春節。
年30那天黃昏,他剛從停機坪上下來,就給陳津北彈了個視頻過去。
視頻這頭,周許的背后是碧藍海岸與瑰麗紅霞。
而視頻那頭,陳津北所在的城市早已沉入寒冷的黑夜。
周許穿件白色的無袖t恤,獨自蹲坐在塊海邊石頭上,湊近鏡頭去看陳津北爺爺家擺滿了桌的晚餐。
“好多菜。”他說。
陳津北看著他微微汗濕的額頭,問他:“還沒吃嗎?”
陳津北爺爺家有來拜年的親友,有老人小孩聊天的聲音,有電視的嘈雜背景音,電話那頭格外的喧囂。
更襯得周許這邊寂寥得只有風聲與鷗鳥的鳴叫。
他沒答陳津北的問,微垂著眼,另只手無意識地劃拉地上的細沙。
陳津北換了個地方,上二樓去了陽臺。
嘈雜的聲音全被隔絕了,電話兩側,終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怎么了?”陳津北拉上門,問他。
“剛剛都沒看到干媽干爸,他們呢?”周許還是不正面回答。
“他們在回來的路上,等會就到了。”陳津北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沾染上低低的磁。
“哦。”周許沉默了會,又找了個問題來問:“剛剛那個穿紅色毛衣的小孩是誰?”
“哪個?”陳津北似乎并沒注意到。
周許倒記得清楚:“就剛靠你膝蓋上叫你哥哥的那個。”
這兩天爺爺家里來往的人多,小孩更多,陳津北不可能記住每一張不相干的陌生人面孔,經周許的提醒,他才記起來:“爺爺從前的下屬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