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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那個陳牧成吃了兩口的冰激凌,乳白色奶油松軟,在化盡前大概還留有解渴的味道。
不知道他吃到哪里,嘴巴黏到哪里,留下多少口呼吸。楊乘泯避開往下淌的液體,他嘗一口,感到甜膩。
吃到最后徒剩一個脆筒,楊乘泯扔了。紙巾擦一遍手,也不緊不慢地給他擦一遍。
他這次在他面前,沒道那句一貫不豐富的有話就說。而是身子微微屈一點,語氣輕著問:“怎么了”
恃寵而驕是陳牧成自幼就無師自通的本事,總能把一些本該是他過錯的因果變本加厲地甩給別人。
眼下也如此。
他見楊乘泯不發火還吃他吃過的冰激凌,要知道楊乘泯這個人是很注重邊界感的,平日里連筷子都要和他分得很開。他直接上桿子上爬,高聲質問:“你笑什么?!”
以往楊乘泯對他一些刁蠻且無故的言行大多聽之任之,不去追究其緣由。然而眼下這句話實在太過苛刻。苛刻楊乘泯。
楊乘泯這下徹底彎了腰,視線放得和他一般平,問:“我笑也不能笑?”
陳牧成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在這時被楊乘泯態度中帶來的無名的東西突然抑制住躁動,別別扭扭地講:“我就是不舒服。”
楊乘泯不是很能明白他這句。他甚至一只手探到陳牧成額頭上,去感知他的體溫:“哪不舒服?”
陳牧成被那只溫感的手撫著,乖乖答:“不知道。”又乖乖提要求。楊乘泯沒明提,是他從中窺到,“是不是要給我剪頭發,咱們走吧。”
楊乘泯沒應承他,也沒明確表示反對。他話間不容抗拒地說:“回去道歉。”
陳牧成從其中嗅到一絲堅決,頓時比楊乘泯還要剛硬:“為什么?”
楊乘泯簡單地道出一個所以然:“她是我女朋友。”
陳牧成無理歸無理,楊乘泯既然讓他道他還是會勉勉強強裝一下的。
只是這通表明身份的言語太過分量沉重,陳牧成先是無端氣了一下,隨后在那個瞬間陳牧成又想起了什么,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你還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啊?”
真是把楊乘泯貶得相當沒有感情色彩的幾個字。
楊乘泯突然不再催促陳牧成加速,隱進路邊的景觀間不徐不疾地點了根煙。抽兩口,撣兩下灰,居高臨下地睨著陳牧成,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