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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凰靠在君傾宇的肩膀上,能夠感覺到君傾宇身上彌漫的淡淡的艾草香味,并不濃郁,卻沁入心脾,讓她整個身心都慢慢放松下來。
月光朦朦朧朧的灑落在洛傾凰和君傾宇的身上,將他們兩人火紅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少了幾分張揚。
而此刻,他們身上的霸氣和張揚也仿佛因著這月光收斂了不少,余下的只是溫馨和柔和,沐浴在月光下,好像占盡了人間風(fēng)流的神仙眷侶一般。
“我們出來多久了?”洛傾凰靠在君傾宇肩膀上,那眼睛去瞧君傾宇,卻只能看到他光潔迷人的下巴。
君傾宇垂眸望著洛傾凰,澄澈的烏黑的眼眸里面盛滿了迷人的光暈,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更平添了幾分動人,不由心中一動,隨即便吻了起來,洛傾凰此刻正仰著頭望著君傾宇,不妨他突然吻了下來。
唇齒交纏的纏綿,在月光下氤氳出一派旖旎風(fēng)情。
“咳咳!”身后傳來極為尷尬的咳嗽聲。
君傾宇無限留戀的離開了洛傾凰的唇,眉頭微微一蹙,對著暗處狠狠瞪了一眼,聲音中也帶著幾絲不甘,說道,“何事?”
“表演已經(jīng)差不多結(jié)束了。皇上正準(zhǔn)備賜花呢。”魅影的身影應(yīng)聲出現(xiàn)在洛傾凰和君傾宇的面前。
洛傾凰雖然一直知道魅影在暗處保護(hù)她,可是她卻是未曾正面見過魅影的,如今看到魅影,自然好奇的打量了起來。
這一打量,使得魅影本來就尷尬的臉色更加的尷尬,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將頭低了下去。
洛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據(jù)君傾宇說,他和魅影算得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而魅影的性子極為冷峻,只是,這么一個冷峻的人,居然也會害羞?
魅影看到了洛傾凰眼中的戲謔和疑惑,不由翻了一記白眼。為什么他會覺得不好意思?!他們接吻被人家看見,應(yīng)該他們臉紅才對吧?!怎么他們倆都一點覺悟都沒有,反倒是他不好意思起來?!這是什么邏輯!
“別白了,再白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君傾宇神態(tài)自若的將洛傾凰抱下了石頭,看魅影不停的翻白眼,不由勾唇戲謔道。
魅影聞言,冷冷的看了君傾宇一眼,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只是你若是仔細(xì)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到他抽搐的嘴角的。
君傾宇和洛傾凰回到宴會場的時候,表演果然已經(jīng)差不多結(jié)束了。兩人無視旁人的目光,淡定自若的回到了席位上,優(yōu)雅自若的喝酒吃菜。
“初春新至,朕希望錦國也能夠如這春日般充滿生機(jī),也希望朕的皇兒們可以如這百花般齊放!”君羽宸坐在高高的席位上,臉上帶著鄭重的表情,重復(fù)著百花宴的話。
只是這一次,卻是有一點不同了。
君羽宸掃視了一眼在座的朝臣,唇角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朗聲說道,“朕決定賜花給眾位皇子,望他們能如這花般綻放!”
此言一落,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議論。
往日萬家宴的才藝表演結(jié)束之后,就是各個年輕子弟的交流,在交流過后,便可以請旨賜婚。其中并沒有御賜花朵這一環(huán)節(jié)啊。
而柳遠(yuǎn)征和洛源等人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思慮的表情。先如今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怕是熬不了幾年了,太子又被廢了,遲遲未曾再立,皇上在這個時候賜花,怕是想要以所賜的花來表達(dá)自己的心意吧。
“賜大皇子君賢齊。桃花一株。”太監(jiān)對著君羽宸事先寫好的旨意念道。
君賢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漸漸沉了下去。
不是牡丹!
花中之王乃是牡丹。他原本是太子之尊,理應(yīng)拿到牡丹花的。可是父王卻只是賜了他桃花。這桃花雖是艷麗好看,其中寓意卻是遠(yuǎn)不如牡丹啊。
看來父王是鐵了心不準(zhǔn)備再復(fù)立他了。他倒是想要看看,父王會將這牡丹花賜給誰?!君乾翎或是君傾宇?!
“賜二皇子君乾翎。紅牡丹花。”太監(jiān)的聲音不疾不徐,尖細(xì)如常。
可是這一句話,卻是成功的使得眾人變了臉色。
君乾翎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喜色。原本以為父王偏疼君傾宇,因著上次在大殿上的那一出鬧劇,必然對他失望透頂,必不會將牡丹花賜給他,可是沒有想到,父王心中屬意的居然是他?!
這下好了。有了父王的認(rèn)可,還怕那些朝臣敢不支持他么?!
君賢齊的臉色也是變得更不好看,原本以為父王會將牡丹花賜給君傾宇,他雖然不愿,可是倒也還能接受,因為他和君傾宇并未交惡。可是賜給君乾翎,那么他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君乾翎的為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若是他一旦登了帝位,是萬萬不可能放過他的!
洛傾凰聽到這個消息,墨黑的眸子里面也流過一抹異色。君羽宸居然將牡丹花賜給了君乾翎,這是打的什么注意?!想要以這個作為幌子,將視線吸引到君乾翎的身上么?!
這樣做固然可以替君傾宇吸引掉原本應(yīng)該對付他的勢力,可是也會讓君傾宇失去一片朝臣的支持啊。
“皇上居然將王花牡丹賜給了君乾翎!”柳遠(yuǎn)征的老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驚訝和惱怒,對著身側(cè)的柳司澈憤憤的說道。
柳司澈幽黑深邃的眼眸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手中拿著的酒杯依舊慢慢舉起,然后一飲而盡,側(cè)過半邊臉頰,望著柳遠(yuǎn)征,唇角勾著清雅無雙的笑容,悠悠說道,“父親何必著急,王花也不過是個王而已。”
“司澈這是何意?”柳遠(yuǎn)征看到柳司澈不疾不徐的樣子,隱隱也感覺到這其中的玄機(jī),可是這若說牡丹只是王花,寓意是王,那么還有什么能夠寓意那九五之尊呢?
柳司澈將杯子放置在桌上,豁然抬起眼眸,眼眸中一貫氤氳著的霧氣消失不見,烏黑的眸子一瞬間變得清亮無比,直直的望著君傾宇,唇角勾起高深莫測的笑容。
君傾宇也是感覺到了柳司澈的視線,悠然自得的與柳司澈對視,唇角還勾著邪魅不羈的笑意,狹長的桃花眼中流轉(zhuǎn)出別樣的光彩。
對視了片刻。君傾宇玩世不恭的沖著柳司澈一笑,收回了目光,柳司澈也緩緩將目光收了回來,側(cè)過臉望著柳遠(yuǎn)征,一字一字說道,“若是孩兒不曾猜錯,賜給君傾宇的,該是白牡丹吧。”
“賜七皇子君傾宇。白牡丹花。”太監(jiān)的聲音在柳司澈之后響起。
眾人聽了,不由紛紛議論。
這皇上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怎么賜了兩位殿下牡丹花。難不成這錦國的皇帝還能夠有兩個不成?!
不過許多大臣很快就倒戈向君乾翎。這牡丹乃是花中之王,而其中又以紅牡丹最為艷麗,皇上既然賜了君乾翎紅牡丹花,心中屬意的必然是君乾翎了。
“皇上自然是屬意二皇子的。賜七皇子牡丹花,怕只是因為內(nèi)心偏疼他些,怕他日后受了委屈吧!”
“就是啊!這白牡丹雖然也是牡丹,可是到底比不得紅的丫!”
官階較低的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君賢齊臉上也是閃過一絲不解。父王這到底什么意思?兩個人都是牡丹花?心中屬意的到底是誰?
君乾翎的臉上也是充滿了疑惑。大臣們的議論聲音雖小,但他武功過人,卻還是聽到了一些的,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父王賜他紅牡丹,賜君傾宇白牡丹,心中屬意的還是他,對于君傾宇,只是疼愛?!
眾人的臉上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疑惑。只有幾人不同。
柳遠(yuǎn)征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望著柳司澈。方才柳司澈已經(jīng)將話說的那么明白,他若是再不明白,怕也就不能夠擔(dān)任錦國的丞相這么久了,他的嘴皮子無聲的動了動,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柳司澈。
柳司澈只是淡淡的頷首,悠悠吐出一句話,“父親猜的不錯。”
洛傾凰烏黑的眼眸里面盛著一絲贊嘆。原本他并不明白君羽宸為何要賜君乾翎牡丹花,又為何在牡丹花前加上一個紅字。等到太監(jiān)說出賜君傾宇白牡丹花的時候,她卻是明白了。
“你父王待你真好。”洛傾凰望著君傾宇,眼中露出一絲羨慕。
君傾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烏黑的眸子蘊(yùn)含了極為復(fù)雜的情緒,似乎是感動,似乎又是不屑,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就連洛傾凰也分不清楚,她只看見君傾宇的唇角揚起不屑的笑容,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需要。”
洛傾凰蹙了蹙眉頭,望著高高在上的君羽宸。他的臉色蒼白,明顯身子已經(jīng)頹敗無比,可是縱使這樣,他還是費盡心機(jī)的想要幫君傾宇,只可惜,君傾宇一點也不領(lǐng)情。
但君傾宇心中對君羽宸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么?!明顯不是的。他不過是執(zhí)拗的不愿意去接受君羽宸對他的好。這,怕都是為了月貴妃吧。
“聽聞月貴妃生前和皇上極為恩愛,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希望你們父子成仇吧。”洛傾凰望著君傾宇眸中的掙扎,悠悠說道。
她知道君傾宇是在乎君羽宸的,是把君羽宸當(dāng)做父親的。他不過是放不下月貴妃的死,因此才這樣逼自己,但是這樣,君傾宇并不快樂,所以,她不要他再這樣下去。
“可若不是因為他,母妃怎么會死!”君傾宇沉默了許久,終于幽幽的吐出了這句話,這句話中帶著愛之深責(zé)之切的無奈和苦澀。
“他也不想的。若是他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他必不會袖手旁觀!”洛傾凰望著君羽宸略顯蒼老的聲音,只覺得心中掠過一絲酸楚,她失去了母親,也未曾得到父親半分真心的寵愛,倒是這個舅舅,對她很是不錯。
她這么做。不僅僅是幫君傾宇,也是幫君羽宸。她不希望看到君傾宇一直糾結(jié)痛苦,而君羽宸卻要帶著這深深的內(nèi)疚和心結(jié)入土。
“他以為他這樣就能保護(hù)我?”君傾宇望著君羽宸蒼老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縱然騙過了大多數(shù)人,又如何騙得過司澈?”
“騙得過大多數(shù)便好了,不是么?”洛傾凰最是了解君傾宇,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經(jīng)將心結(jié)松開了不少,但是畢竟是十余年的心結(jié),不可能因為她幾句話就完全打開,只要君傾宇愿意試著去感覺君羽宸對他的關(guān)愛,不再排斥就好。
“倒也虧得他費心。”君傾宇撇了撇嘴巴,終于有些不情不愿的說道。
洛傾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亮色,唇角的笑意飛揚,悠悠說道,“可不是么?白牡丹花。白加王,可不就是皇么?”
君傾宇唇角的笑意飛揚,伸手捏了捏洛傾凰的鼻子,悠悠說道,“還是凰兒聰明。”
后面的皇子也都依次賜了花。只除了十三皇子的芍藥花還引起一陣小小的議論,其他的都未曾引起什么關(guān)注,大抵都是些普通尋常的花。
賜花之后,便是大家自己交流的時間。
君傾宇拉著洛傾凰的手,徑直走到納蘭若的面前,臉上勾著似笑非笑的高深笑容,悠悠說道,“納蘭大人。”
納蘭若看到君傾宇突然來找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望著君傾宇,眼中閃過一絲打量,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問道,“不知七皇子尋我何事?”
“替本殿的王妃討納蘭大人的女兒為嫂子。”君傾宇不疾不徐的說道,墨黑的眸子里面盛著饒有興致的光芒,望著納蘭若。
納蘭若的臉色果然變了變,眼神閃爍不停,顯然是在心里劇烈的掙扎。
他的額際不由滲出了一絲汗水。關(guān)于納蘭琳和洛云止的事情,他身為納蘭琳的父親,自然多少知道一些。原本他是極力支持的,可是洛云止卻一直沒有娶納蘭琳的意思。
原本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
君乾翎和洛源決定聯(lián)手。而他又是君乾翎的人,洛云止和他可以算是一派勢力,而洛云止又對納蘭琳有情意,卻為何遲遲不肯娶納蘭琳。
后來洛云止表明自己追隨君傾宇的立場。他才明白,為何洛云止一直遲遲不肯娶。原來是怕他和納蘭琳的愛情成了政治的犧牲品。
他只有納蘭琳這么一個女兒,自然也是寶貝的很。納蘭琳對洛云止情根深種,他自然也想成全。
可是皇上明顯屬意二皇子,二皇子的勢力又更大,十有八九就是日后的錦國皇帝了。他若是把女兒嫁給了二皇子的敵人,豈不是等于宣告背叛二皇子?!那等二皇子登基為帝,別說他沒有立足之地,就說納蘭琳怕也要受到洛云止的牽連吧。
他可以不在乎他的官位,可是納蘭琳日后的安全和幸福,他不能不考慮啊,因此他說什么也不能將納蘭琳嫁給洛云止!
“云止公子名滿京都,小女陋質(zhì),怕是高攀不起。”納蘭若蹙了蹙眉頭,硬著頭皮拒絕道,他雖然是君乾翎的人,可是如今形勢尚且不算十分明朗,他也不敢太過得罪君傾宇。
君傾宇對于納蘭若的回答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料準(zhǔn)了他會這樣回答,唇角的笑意越加的高深,悠悠說道,“本殿也不和納蘭大人繞彎子了。納蘭大人可是怕將納蘭小姐嫁給了洛云止,日后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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