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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若未曾料到君傾宇說的如此直白,臉上不由有些掛不住了,但是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可憐天下父母心。舒榒駑襻臣只有這一個女兒,不能不為她的日后著想啊。”
“納蘭大人愛女心切,無可厚非。”洛傾凰墨黑的眸子望著納蘭若,唇角漾開一絲高深的笑意,悠悠問道,“只是納蘭大人就那么確定,這日后的錦國會落到君乾翎的手里?”
“傾凰郡主。七皇子。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臣也就直說了。皇上雖然賜了兩位皇子牡丹花,可是這顏色之別,怕也能看出些門道。”納蘭若說起來是直說,可其中到底還有些含蓄,不敢直說出來。
君傾宇狹長的桃花眼中流轉(zhuǎn)出一絲光彩,如同那隱在云霧背后的陽光般,一點一點的集聚著光芒,唇角的笑意也越加邪魅,聲音悠悠的,卻帶著無邊的氣勢,“顏色自然有別。牡丹乃是花中之王,白牡丹便是王字加白,王字加白是個什么字,相信不必本殿告訴納蘭大人吧?”
納蘭若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豐富極了。他錯愕無比的望著君傾宇,眼中的震驚毫不掩飾,或者說是完全掩飾不了,他愣了許久,才收回些神思,望著君傾宇的眼神仍然帶著錯愕和敬畏。
“納蘭大人可考慮好本殿的建議了?”君傾宇似乎對于納蘭若的錯愕有些不耐煩了,微微擰了擰眉毛,狹長的眼眸淡淡的掃過納蘭若的臉頰,卻讓納蘭若無端的感覺到一股壓迫。
納蘭若聽到君傾宇的話,連忙點頭如搗蒜,應(yīng)道,“臣求之不得。小女與云止公子兩情相悅,能夠結(jié)為夫妻自是最好。臣也當隨了小女的心意。”
“嗯。如此,以后我們可就是一家人了。”君傾宇唇角勾起滿意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納蘭若連忙應(yīng)道,“臣惶恐。日后七皇子若是有用得著臣的地方,臣一定效勞!”
洛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墨黑的眸子望著君傾宇。這個男人好像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原本以為很麻煩的一件事,到了他的手里,總是能夠云淡風(fēng)輕就以最簡單的方法解決。
解決了納蘭若這一關(guān),洛傾凰和君傾宇便尋到了洛云止,洛云止正獨自立在角落里面,望著同樣獨自坐在席位上的納蘭琳,神色有些復(fù)雜,甚至帶著幾分無奈和苦澀。
洛傾凰行至洛云止身邊,望著兄長略帶憂愁的臉頰,一股愧疚從心中升起,卻是故意露出了笑顏,調(diào)笑道,“哥哥可做好了迎娶嫂子的準備?”
“迎娶嫂子?”洛云止有些詫異的看了洛傾凰一眼,眼中似乎帶著幾分不解,他繼續(xù)說道,“傾凰,你明知道以我和納蘭家的立場,我和琳兒根本不能在一起。”
“誰說不能在一起了?”洛傾凰望著洛云止眼中的苦澀,心中一陣內(nèi)疚,哥哥都是為了她,才會如此的糾結(jié),她是萬萬不能叫哥哥為她如此犧牲的。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洛傾凰開心的說道,“納蘭大人已經(jīng)答應(yīng)歸順宇了。哥哥就放心的娶嫂嫂吧!”
“真的么?!”洛云止聽到洛傾凰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望著君傾宇,眼中帶著期盼和詢問,他害怕洛傾凰只是為了不讓他難過而故意這么說的。
“自然。”君傾宇雖然對于洛云止和洛傾凰的關(guān)系親厚而覺得吃醋,但是洛云止對洛傾凰的好,他是全部看在眼里的,心中對洛云止也是十分感激的,唇角的笑意飛揚,君傾宇繼續(xù)說道,“納蘭若是聰明人。自然懂得跟著什么樣的主子才是最好的!”
洛云止得到君傾宇的回答,眼中的欣喜更濃,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納蘭琳,眼中的欣喜顯而易見,他大步朝著納蘭琳走過去,拉著納蘭琳的手,笑意飛揚的訴說著什么。
洛傾凰和君傾宇站在原地望著洛云止和納蘭琳。洛傾凰望著洛云止唇角飛揚的笑意,仿佛眼角眉梢之間都沾染上了笑意,帶著陽光的溫暖。
她的唇角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她的哥哥原本就應(yīng)該是這樣笑意飛揚的。原本就應(yīng)該是這樣充滿陽光的,爽朗的。
遠遠望著,不僅洛云止的臉上帶著笑意,就連納蘭琳的臉上也充滿了笑意,遠遠的對著洛傾凰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洛傾凰不由有些慚愧。洛云止和納蘭琳原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若不是為了她,他們也不會被迫分開,她現(xiàn)在不過做了她應(yīng)該做的,又有什么資格接受他們的感激呢?
宴會逐漸接近尾聲。君羽宸也開始詢問諸位皇子和公主以及大臣子女可有中意的人選。
“臣洛云止,愿娶吏部尚書之女納蘭琳為妻。”在一眾官家小姐和子弟提出求娶的要求之后,洛云止也大大方方的站了出去,神色鄭重萬分。
君羽宸對于洛云止求娶納蘭琳的事情似乎有些意外,他不由挑了挑眉毛,悠悠說道,“噢?云止確定么?”
“臣確定!臣愿意娶納蘭琳為妻,一生一世愛護她!”洛云止堅定不移的回答道,將溫柔的目光投注到納蘭琳的身上,羨煞了一眾官家小姐。
有些官家小姐不由感嘆道,“現(xiàn)在京城四公子已經(jīng)有兩個訂了親事了!只剩下公子司澈和二皇子君乾翎了!”
“要我說,這七皇子娶了洛傾凰,倒也相配。可這納蘭琳,除了出身好些,也著實沒有什么優(yōu)點了,長的又不怎么樣,也沒聽說有什么過人的才藝,這洛云止怎么就看上她了呢!”一個官家小姐不由不服氣的說道。
“外貌才藝不過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心。我嫂子待我哥哥之心,世間難有人可比及。”聽到官家小姐的議論,洛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走到她們身邊,寒聲說道。
那些官家小姐有些驚訝的望著洛傾凰。她們中有些人對洛傾凰的印象還不錯,也有些人對洛傾凰十分嫉妒,但是不管如何,她們都清楚,洛傾凰不是喜歡和她們計較的人,怎么今日會找上門來?!
“你們?nèi)绾卧u述我,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想聽到你們在背后非議我的嫂子!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胡言亂語,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洛傾凰自然讀懂了那些官家小姐眼中的疑惑,不由冷聲說道。
平日里不去與她們計較,不過是因為她不在乎,也不屑于和她們計較而已。
“凰兒不在乎,本殿在乎。你們最好管好你們的嘴巴,不管是凰兒還是納蘭琳,本殿都不想從你們嘴里聽到她們一句不是!”君傾宇不知何時走到了洛傾凰的身邊,狹長的桃花眼中泛過一絲寒光,望著那些官家小姐。
那些官家小姐被嚇得一愣一愣的,一個個連連點頭。
君傾宇握著洛傾凰的手,牽著她離開,洛傾凰的手被君傾宇包裹著,可以感覺到屬于君傾宇的溫度,溫暖無比。
君傾宇總是這樣,因為害怕他指尖的冰涼會刺激到她,所以每次握著她的時候,總是以內(nèi)力來溫暖指尖。他愿意為了她做任何繁瑣的事情,甚至愿意為了她介入這他從來不屑的女人間的互相詆毀。
洛傾凰烏黑的眸子里面泛著滿滿的柔情,她伸手握住君傾宇的手,說道,“以后牽著我的時候不必運功暖手。你的手涼,就讓我來溫暖你。”
君傾宇牽著洛傾凰走的步伐微微頓了頓,回眸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那笑容溫柔而清澈,不帶一絲邪魅,一如他純澈溫柔的聲音,“好。”
宴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但眾人似乎都還意猶未盡。原因無他,只因為那些被關(guān)注的人在這次宴會上,都不曾定下親事。
京城四公子中,君傾宇和洛云止已經(jīng)定下了親事。原本以為柳司澈和君乾翎也會在這次宴會上定下親事,可是兩人去都是只言未發(fā)。就連芊藍公主也沒有說出中意的駙馬人選。
而新晉的兵部尚書之女華如眉和刑部尚書之子張洵,工部尚書之子劉子軒,也都未請旨賜婚。
可以說。這次宴會除了洛云止和納蘭琳的賜婚算得上值得關(guān)注,其他請旨賜婚的,都是些官位不算煊赫的人。
萬家宴之后,洛云止和納蘭琳舉行了婚禮,而納蘭琳也正式成為了洛傾凰的嫂子。
“嫂嫂真是學(xué)識淵博啊!”洛傾凰望著納蘭琳在桌上以棋子擺出的陣法,不由稱贊道,眼神中有著亮晶晶的光芒。
納蘭琳聽洛傾凰夸贊她,臉上也并無忸怩之色,一如既往的平和淡雅,謙虛的說道,“我不過閑暇時候喜歡看些兵書陣法的,隨意擺弄下,哪里比得上傾凰你的驚采絕艷,這等陣法,怕是還入不了你的眼吧。”
“嫂嫂哪里話,傾凰也不過是隨意擺弄而已。”洛傾凰真心的說道,她對于陣法和兵書雖然有所研究,但是所了解的也不多,尤其是陣法上面,她研究的偏重于武學(xué)上的陣法,而不是行軍打仗的布陣,因此,納蘭琳這個陣法雖不算高深,但于她而言,卻是極為新奇的。
洛云止看到洛傾凰和納蘭琳坐在院子里面閑聊,便過來看看,聽到了她們兩人的對話,不由爽朗的笑道,“你們倆個就別互相謙虛了!”
“云止回來了。”納蘭琳一看到洛云止,臉上淡雅自若立馬消失,臉上浮現(xiàn)出可疑的紅暈,一雙水眸里面含著脈脈柔情,溫柔的問道,“可累了?要吃些點心么?”
洛傾凰坐在一邊看到納蘭琳的反應(yīng),不由捂著嘴偷笑,對著洛云止揶揄道,“哥哥的魅力真是大。我嫂嫂這般爽快溫和的女子,也只有看到哥哥才會露出這般不好意思的小女兒嬌羞了。”
洛云止被洛傾凰這么一說,臉也微微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洛傾凰的鼻子,埋怨道,“傾凰是越發(fā)的不懂規(guī)矩了。”
洛傾凰對著洛云止吐了吐舌頭,又揶揄的看了納蘭琳一眼,笑著說道,“哥哥和嫂嫂新婚燕爾,感情正是濃厚,傾凰就不在這里打擾了。這行軍布陣的陣法造詣,哥哥遠在傾凰之上,嫂嫂若喜歡,大可以多請教請教哥哥。”
“傾凰這嘴皮子真是厲害,倒不知見了七殿下是否也這般伶俐?”納蘭琳淺笑著看了洛傾凰一眼,也開口揶揄道,“七皇子的封妃大殿也就只有一個月了吧。”
聽到封妃大殿幾個字,洛傾凰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幾縷羞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嫂嫂取笑傾凰。”
望著洛傾凰的小女兒姿態(tài),洛云止唇角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蹙了蹙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
洛傾凰注意到洛云止的反應(yīng),不由疑惑道,“哥哥怎么了?可是今天在朝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西決皇帝駕崩。西決太子歐陽徹登基為帝。我朝要派人出使西決賀喜,皇上命令二皇子和七皇子一同前去。”洛云止將朝堂上的事情簡單的和洛傾凰說了一下,接著說道,“此去西決,一來一回怕是要用上一個月,加之在西決逗留的時間,這婚期,怕是要延后了。”
“我當是什么事情呢。”洛傾凰聽完洛云止的話微微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歐陽徹雖然登基,但西決內(nèi)部勢力仍是錯綜復(fù)雜,此刻去西決,正是獲得西決支持的好時機,君乾翎都去了,宇又怎么可能不去?”
洛云止挑眉看著洛傾凰。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七皇子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否則就等于失了先機。而封妃大典延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婚期延后,總是不大好的。
洛傾凰看出洛云止的顧慮,唇角漾開一抹笑意,悠悠說道,“這婚禮一輩子就一次,自然要好好的辦。若是西決之事不平,這婚結(jié)了,只怕也不太平!”
“說的也是。傾凰能夠諒解就好。”洛云止聽洛傾凰如此說,這才放下心來。
洛傾凰挑了挑眉毛,自從洛云止和納蘭琳大婚之后,她和納蘭琳的關(guān)系十分密切,而洛云止和君傾宇的關(guān)系似乎也近了不少。
“都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呢?曬太陽?”懶洋洋的聲音里面夾雜著一絲魅惑,慵懶卻充滿了魔力。
陽光之下,紅衣翩然,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妖異而致命。
“對啊,一起過來,坐坐聊聊吧。”洛傾凰看到君傾宇,原本站起來準備離開的身子又懶洋洋的坐回了軟榻上,半靠著軟榻,望著君傾宇,慵懶無比的說道。
洛云止看了看洛傾凰,又看了看君傾宇,只覺得兩人慵懶的模樣簡直是一模一樣,看起來懶懶散散,其實墨黑的眸子里面卻是藏著狡黠,活脫脫的兩只狐貍。
君傾宇沒有回答,徑直走到了洛傾凰的身邊,慵懶的坐了下來,可惜洛傾凰把唯一的軟榻坐了,他不能靠著坐了。
“歐陽徹登基的事情,凰兒知道了吧?”君傾宇坐下來,直接無視了立在一邊的洛云止和納蘭琳,把目光投注于洛傾凰的臉上,問道。
洛傾凰靠在軟榻上,半瞇著眸子,看起來慵懶愜意,仿佛真的在曬太陽一般,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道,“方才哥哥說了。你要去多久?”
“一個月。”君傾宇悠悠應(yīng)道,神色肯定,望著洛傾凰,眼中的溫柔滿滿,說道,“一個月之后,等我娶你。”
“一個月來得及么?”洛傾凰挑了挑眉毛,望著君傾宇,說道,“去西決怕是就要用上半個月不到,回來又要半個月,在西決怕是還得呆上半個月呢。”
“去的時候自是無法,回來的時候,若是快馬加鞭,三天時間便可抵達。”君傾宇唇角勾起一抹飛揚的笑意,如同初春時分慢慢抽出嫩綠的樹木一般,帶著溫暖的力量。
洛傾凰將身子坐直了,望著君傾宇的眼睛,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她是想說,婚禮可以延后,并不著急的。但是望著君傾宇篤定而溫柔的眸子,她卻改變了主意。既然君傾宇為了婚禮愿意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她又何必阻止。只是,她要陪他一起,他也無法阻止。
君傾宇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三天時間從西決趕到錦國,怕是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可以,如此,必會十分勞累,他又怎么忍心洛傾凰跟著他去,受這三天三夜的勞頓之苦呢?
“三天三夜趕回來,必會十分勞頓,凰兒還要做新娘呢,可不能累壞了。”君傾宇伸手拍了拍洛傾凰的臉頰,用寵溺的語氣說道。
洛傾凰卻是不依不饒的與君傾宇對視,挑眉說道,“新娘不能累壞,新郎就可以了么?宇,其實婚禮延后,也不要緊的。但若是你執(zhí)意,那我便陪你一起。”
“好。那便延后半月吧。”君傾宇看到洛傾凰眼中的執(zhí)拗,只得無奈的笑了笑,他總是拿洛傾凰沒有辦法的,他舍不得洛傾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之后再舉行婚禮,那些必會十分勞累。
既然洛傾凰都如此說了,那么就延后婚禮吧。這些俗禮,洛傾凰本就是不在乎的,不是么。
“嗯。”洛傾凰沖著君傾宇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就知道直接勸君傾宇是肯定沒有用的,只有用這一招才行,唇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加深,洛傾凰拉著君傾宇的手撒嬌道,“這樣一說,我倒真想去西決玩玩,你帶我一起去吧。”
“凰兒想去?”君傾宇看著洛傾凰眼中的期盼,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溫柔的說道,“既然凰兒想去,那我明日就向父王請旨。”
洛傾凰烏黑的眸子里面閃過一絲感動。其實君傾宇完全可以叫她喬裝之后跟在他身邊,可是他怕她在路上會受委屈,因此才要去想君羽宸請旨,為的就是讓她名正言順的一同前去。
次日。君羽宸著令傾凰郡主和七皇子,二皇子一同前去西決。
賀喜的隊伍并不算大。洛傾凰坐在馬車里面。君傾宇和君乾翎騎馬走在前面。還有大約一百余人的侍衛(wèi)保護。后面跟著賀禮的隊伍。
馬車行了大約兩日,洛傾凰百無聊賴的坐在馬車里面,伸出手撩開車簾,看著窗外的景色,眉頭微微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