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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燏打了個哈欠,笑:“是許若怎么了。”
陳星徹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腿摔傷了,還不讓李歲告訴你。”陸燏把手機往陳星徹懷里一懟。
陳星徹拿起一看,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
國慶假眨眼就到。
關以寧的腿傷,導致她八天長假都只能在家度過,許若則和許蕭約好去青海那邊旅游,算是把暑假未完成的出游推遲。
許若一路上都在拍拍拍。
西北的風光很出片,姑娘們大多都在拍自己,唯有她的鏡頭對準的始終是景色和其他人。
他們從西寧出發,走過青海湖,茶卡鹽湖,翡翠湖,這邊風景獨好,每一個湖泊都像一片玻璃海。
許若在茶卡鹽湖之畔拍下一群五六十歲的阿姨,身穿各色連衣裙美美拍照的樣子。許若在和她們的交流中得知,她們這次是時隔三十年大學同學再聚,大家來自五湖四海,都是狠心拋下家里的丈夫和孫子來玩的。
“狠心拋下”這四個字,讓許若久久難寧,離開之前,她給她們每人都留下一張拍立得照片。
后來許蕭和許若坐了一夜的硬座前往敦煌。
許蕭有個同學的父母在這邊開青旅,二人來他家里做客,拖著箱子走在鋪滿駱駝糞便的鄉間小路,路口的小賣部外,有人在跳舞,大多是當地皮膚黝黑的阿姨和叔叔們,外加兩個身穿藏族衣服的游客,以及一個戴眼鏡的美國人。
許若當即掏出手機把這個瞬間捕捉下來,拍著拍著,她把手機給許蕭,自己也加入翩翩起舞的行列。
許君山常說,許蕭和許若性子都偏靦腆,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可其實許若的性格里也有三分吳佳蓉的影子,有時候靈動起來,也是十分放得開。
因為青旅已經滿人,許蕭和許若最后還是去住酒店,在酒店里換上保暖的外套,才前往鳴沙山看日落。
戈壁上走一遭,看著橘紅的晚霞鋪滿天空,忽然發現“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原來并非一種描述,更是一句深深的感嘆。
沙丘綿延不絕,砂礫吹得人睜不開眼,天黑以后,月亮高高掛在天邊,靜謐而清冷。
在這樣的時刻,許若自然是忍不住拿出相機記錄,然而剛掏出相機,打開鏡頭蓋就接到了陳星徹的電話。
許若開心極了,她看到好看的景色,莫名就思念起陳星徹,忍住沒給他發消息,卻沒想到他心有靈犀似的竟主動打給她。
陳星徹問:“在哪呢。”
許若瞥了眼許蕭,走遠一點才說:“我在敦煌。”
來之前她乘飛機,手機要關機,已經對他說過了,她努努嘴:“不是說過了嗎。”
陳星徹靜了半天,才說:“還真去了。”
許若不解:“啊?”
陳星徹說“沒”,又說:“出去玩也不知道給我發圖片,我以為你沒去。”
他還以為許若膝蓋受傷,又不想他擔心,才故意說自己出去玩呢。
但其實許若是故意沒給他發圖片的,她自有她的打算。
“我拍照不好看。”許若敷衍了一句。
陳星徹沒再追問,而是說:“住哪呢。”
許若聽到陳星徹那邊夾雜著嘈雜的背景音,其中有一道聲音讓她懵了半天:“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里面它裹著甜……”
她難以置信,問:“你不會回國了吧?”
陳星徹“哼”一聲,他剛下飛機沒多久,就饞這一口。
大爺給他挑了個圣女果的冰糖葫蘆,賣得很便宜,才五塊錢一串。
“對,回國來看你了祖宗。”陳星徹攥著冰糖葫蘆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可我在敦煌。”許若捂住胸口,心跳劇烈。
“所以問你住哪。我這飛過去,你睡一覺就見到了。”
“啊……”許若幾乎就地暈倒。
陳星徹壓根不覺得自己講的話有多撩,又說:“行了,我先吃東西,你發我定位吧。”
許若還在懵著:“啊?……哦,好。”
掛了電話,許若激動地在原地跺小碎步。
等她激動完了,轉頭,只見許蕭正一臉審視地望著她。
許若趕忙夾緊雀躍的“小尾巴”,走過去喊了聲:“哥。”
有點心虛。
許蕭悠悠看她一眼,問:“喜歡的人打的?”
許若微怔,沒想到許蕭這么直白,在心里猶豫幾秒,還是點了點頭。
要把甜蜜藏起來,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心里甜到爆炸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炫耀。
許蕭頓時變得有點嚴肅:“叫什么,多大了,帥不帥,在哪上學?”
許若哭笑不得:“哥,查戶口都沒這么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