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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個個夢境中輾轉掙扎,看到那人眼眸中的厭惡愈發濃重。
她總是在中途介入夢境,所以不曾見識他怒火的起因,卻總是承擔被遷怒的后果。
男子捏著一個盛著猩紅酒液的玉盞,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微微瞇了瞇眼睛,問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嗎?”
洛越已經喪失了辯駁的心力,垂眸看著一旁的桌椅,一言不發。
“我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面前耍這種小聰明。”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眸像淬了冰一樣令人渾身發冷,嘲諷道,“師父,你就這么想和我上床?”
他微微俯身,將那盞酒送至她眼前,冷聲問道:“甚至不惜用這種下.賤的手段?”
洛越閉上了眼睛,毫無掙扎地任他給自己灌下了那杯不知加了什么的酒。
“既然這么喜歡這種藥,你就自己好好享用吧。”他猛地松手,已經空了的酒盞砰然墜地,落了個四分五裂的下場。
洛越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起了一股蠢蠢欲動的燥熱,便抱膝蜷縮到了屋內一角,將腦袋埋進了臂彎里。
屋門被狠狠關上了,男子毫無留戀地將她獨自鎖在了這里。
腳步聲逐漸遠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神經上。
直到,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深哥哥,你看,我自己縫的紅蓋頭,好不好看?”
“當然了。不過……”男子笑了一聲,揶揄道,“不是說不想嫁給我嗎,縫蓋頭做什么?”
“誰說縫蓋頭就是要嫁給你了?我……我難道不能找別人去嗎?”
“哦?昨晚還口口聲聲說要給我生孩子,怎么現在就要找別人了?”
“你簡直不知羞!誰要給你生孩子了!”
難耐的燥熱讓人幾乎難以思考,她艱難地忍受了片刻,這才從夢中轉醒,渾身上下都冒了汗,捂得她皮膚潮紅一片。
身旁的床榻空蕩蕩的,他不在。
洛越支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剎那間居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是在夢境中還是在幻境中,抑或是在洞天里。
往昔的種種都褪去了顏色,不甚明晰,唯有剛剛聽到的那幾句對話翻來覆去在她腦海里沉浮,如若一根細長的針,反反復復刺穿她的心臟。
這些話她在原著小說里也看到過,當時只覺得無味,現下卻陡然生出了滿心酸澀,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她赤腳下了床,有些恍惚地打開了房門。
四下寂寥,只有一只小白貓窩在她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