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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種每日默默討好付出,等他心里終于有她,然后一切水到渠成那種人。
她只知道得不到的東西,去偷去搶去爭,總是能得到的。
手段卑劣些也沒什么。
趙時寧糾結再三,還是沒有去強吻他,主要怕他羞憤之下尋死覓活。
“季雪燃。”
她又喚了他一聲,很自然地抬手,指甲劃破他的脖子,暗自掐訣驅動蠱蟲順著他的脖頸的傷口爬進去。
季雪燃平靜如水的神情終于出現了一些波動,他下意識便后退一步,想要躲開趙時寧落在他脖頸的手指。
“姑娘……”
他略微有些沉凝的聲音響起,趙時寧也十分自然收回了手,還若有其事吹了吹手指,“剛才有只蟲子在你脖頸上,我把那蟲子趕走了。”
她早在方才排隊等粥時就給自己下了母蟲,這會心里暗自得意,默默數著數等著季雪燃的同心蠱生效,等著他狼狽混亂的糟糕模樣。
可季雪燃只是盯著她多看了一會,隨即便移開了視線,神情平靜,“施主究竟有何話要與貧僧說?!?
趙時寧心里驚疑不定,眸光聚焦在他的毫無波瀾的面容,咬了咬唇,“季雪燃,你就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季雪燃蹙了蹙眉,頗為疑惑地望著她,“姑娘,你這是何意?”
趙時寧心里開始打鼓,眉頭也跟著皺緊,伸手在季雪燃面前晃了晃,“你沒有覺得突然很喜歡我嗎?你沒有覺得突然覺得我的血很香?很想喝我的血?很想跟我睡覺嗎?”
她說話直白又露骨,季雪燃一個出家人何時聽過這種話,他似是覺得受辱,面露難堪,但他的性格讓他難聽的話一句都做不出,能做出的事情也只有轉身離開。
“你怎么要走了,你不許走,我不準你走?!?
趙時寧急匆匆地拉住他的手,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重重顫了一下,隨即又甩開了她。
她沒有再追上去,惱怒地在廊檐下走了幾個來回,把司鶴南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說好的只要種上蠱就能讓季雪燃愛她愛到無可自拔,但現在這種情況佛子怎么也不像是喜歡她。
要知道她在司鶴南面前就跟失了智一般,腦袋里只有他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這種欲渴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耐的。
更何況季雪燃現在只是個普通凡人。
……是不是司鶴南又騙了她。
趙時寧頓時覺得這種猜想非常有可能,罵罵咧咧地消失在風雪中,準備去找司鶴南算賬。
風雪將季雪燃的身影徹底淹沒,他走至了無人處,身體失了力般墜落在雪地中,因著強行忍耐他不住地咳嗽,殷紅的血濺落在蒼白的雪地中。
季雪燃盯著雪地上的血跡,緩緩捂住了他瘋狂跳動的心臟,圣潔如蓮的面容難得露出些許迷惘。
幾個小沙彌久久不見季雪燃回來,急匆匆地過來尋,見到季雪燃坐在雪中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可又瞥見雪地上的鮮血無一不駭然。
“忘禪師兄,你怎么了?!”
小沙彌連忙扶住季雪燃。
“忘禪師兄,是不是方才那個青衣女子對你做了什么?我早就注意到了她,她剛到巷子里來時就一直盯著師兄你看,我瞧著她就不懷好意的樣子!”
他現下的異樣再結合方才她說的那些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做了什么手腳。
季雪燃卻搖了搖頭,“是我意志不堅,不怪她。”
————
趙時寧一路走路帶風,氣鼓鼓地推開了司鶴南的房門。
司鶴南手中握著的筆一頓,下意識控制不住殺戮的戾氣,可抬起頭看到是滿臉怒火的趙時寧,而不是扶云。
他眼底的陰郁緩緩消失,而是轉變為另一種潮濕晦暗的情緒。
司鶴南熟稔地揚起乖巧的笑容,對著她道:“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有事情要辦?!?
趙時寧卻沒有搭理他,視線掃過他的左手,又掃過他單薄的身體,不陰不陽道:“你身上的傷這么快就好了?是扶云把你治好的嗎?你可真是畜生不如,你舅舅對你這么好,你還要千方百計去殺他?!?
司鶴南走向她腳步滯了一下,神情有些委屈,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為何突然這樣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惹你生氣了?”
他比她還擅長裝無辜裝可憐,明明心都是黑的,卻裝著什么都不懂的樣子。
書房里文王蓮花爐里燃著的香料濃郁逼人好像是在掩蓋著什么。
趙時寧仔細聞了一下,果然聞到了香氣逼人下的一股血腥氣。
“不許靠近我。”
她冷淡的視線瞥向他。
司鶴南停下了腳步,他以為她還在為他算計她的事情生氣,“你要是不喜歡,你可*以再打我,我不會掙扎的。”
趙時寧也沒對他動手,只是冷冷地質問他,“你給我的同心蠱為何不管用?”
司鶴南心中詫異,但他更在意的是,她對何人用了同心蠱。
“不可能不管用,除非對方并非肉體凡胎。”
他不死心地問道:“你對何人用了同心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