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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的口才有進步了呢?不是實驗室里的怪物了。但你還是天真的很,動之以情這樣的伎倆,以為能改變什么嗎?我在mca的時間是很長,沒有感情是不可能。但我對邁城的承諾更長更重。人生就是需要取舍。不能隨時都在動搖當中。”
“我并沒有期望你會對公司及幾萬名員工有同情心。我只希望你不要動搖mca。在這個基礎上我可以和你談判。什么條件都肯答應你。”
“不動搖mca。我怎么把錢還給邁城。”
“一定有辦法。”
“呵,那就需要時間了。我們可能那樣親密無間地合作嗎?把每一年mca的利潤都劃去邁城。十年二十年?我們可能如此精誠合作,相安無事?沒有什么比一次到位更有效。時間只能讓變數增多。……你真是天真的可愛。千萬不要把這種幼稚的想法講出來。”
“我也知道合作是不可能。”
“那你要跟我談什么?”
“我只要保住mca。”
“沒有辦法。”
“我把它送給你。……
你有能力管理好它。你有這個能力。你和我父親很象。但又比他多了一份正義心腸。我把它送給你。十年二十年,你可以慢慢把錢還給邁城。還可以讓mca幾萬的員工保住夢想。”
廖凌咤驚訝地望住譚侃侃:“你甘心把它轉給我?呵,你倒是長了智慧,緩兵之計?”
“我現在就可以簽字,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贈給你。讓我們就到這里。把以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再不相欠。”
廖凌咤并沒有表態。他陷入長時的思索。
“我是真心要這樣做的。”譚侃侃說,“從小到大,我和我的家族為此承受的,有多么巨大,你并不能體會。你們的報復已經可以了。現在把要拿走的,都拿去吧。我并不介意。”
“你決定不了什么。你父親不會同意的。”
“不需要他同意。我簽字即生效。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你不怕把他氣死?”
譚侃侃半晌無語,之后輕輕說:“他會怎樣,你有必要關心嗎?”
兩個人陷入長時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廖凌咤最后還是搖頭。
譚侃侃分外不解:“你不同意?難道把公司送給你,都不可以?”
“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我向你表示感謝。但轉交公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樣大的企業,那么大額的股權轉移,會涉及到經濟調查的。我們多少年所做的,只要拿回錢就可以……”
“我送給你都不行?”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的最后一步。我不想再節外生枝、延誤時間。我不會改變計劃。”
廖凌咤言罷先行離開了起居室。
本以為是成功率很高的談判,做出如此的犧牲,竟然還是不能保住mca。
我的讓步,為什么在對方眼里沒有價值?
譚侃侃從沙發上跳起來,追出去。
“等等!”
廖凌咤在樓梯上停下腳步。
“你們一定要那樣做嗎?毀掉mca?……,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和當年毀掉邁城的人有什么區別?!一個企業要經過多少人的奮斗,要經過多少年,才能象mca這樣?在這個地球上,做為跨國巨頭的mca比小小的邁城的價值要大幾萬倍!你真的不覺得你也是罪人?”
廖凌咤在樓梯上佇立片刻,對譚侃侃的話沒做出任何反應。繼續向下走。
在樓梯之下,廖凌咤接過隨從遞過來的大衣穿在身上,徑直向那唯一的出口走去。
譚侃侃追下樓梯。“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你什么時候動手?”
“已經開始了。”
“什么時候結束?”
“一個月。”
“你一定要毀掉mca?”
“對。”
廖凌咤還沒走到門前,已經感覺到氣氛不對。他轉回身,譚侃侃已經奔過來。□□的槍口正對著他。
其它的保鏢立即做出反應,包圍了這兩個人。
廖凌咤一動不動,眼睛卻望住譚侃侃:“你在做什么?”
“我不能讓你毀掉它。除了你,沒人能做得到!”
廖凌咤輕輕一笑:“所以打算殺了我?你瘋了嗎?”
譚侃侃拉開□□的保險拴:“只要你改變主意,我說到做到,我會真的把公司轉給你……”
“你好有趣。就算我現在在你的槍口下答應了。公司成為我的,我還是可以想怎樣就怎樣了。你又怎么控制。”
“我相信你不會那么做的。mca讓你有別人一生都奮斗不到的財富和社會地位。你還要怎樣呢?”
廖凌咤嘆了口氣:“因為我要做的,不只代表我自己。”
“為什么!你這么固執!”譚侃侃再沒有什么能夠勸解。
……
兩個人驚動了房間里所有人,廖峰站在一邊緊張地觀望著。
希安在此時出現。他徑直走向僵持的兩個人,抬起手握住譚侃侃那只執槍的手,把后者手中的槍轉移到自己手上,拿槍的動作極為熟練自如,顯見是個玩槍的行家。希安直接將槍口頂到廖凌咤頭上:“我不管你們在談什么?現在放我們走。”
廖凌咤側過頭來打量希安。
“你應該認識我吧。”希安回應廖凌咤的注視,“如果我失蹤一個月,你猜猜會發生什么事。我脾氣暴燥的爸爸會把倫敦翻過來。讓他找到這里你們就只能化成灰了。”
“希思羅機場難道是黑社會。”
“差不多。倫敦的黑社會喜歡和我們保持良好關系。他們和你們一樣是只認錢。而且這是他們的地盤。”
廖凌咤竟還是搖頭:“我并不想真的讓你們消失。”
“搞錯沒有。現在拿槍的是我。”希安看向譚侃侃,“看來他以為我拿的是玩具槍。那么來試試火力好了。”
希安說著貼著廖凌咤的頭部打出一槍,這一槍,準確無誤地擊碎了窗邊的花瓶,子彈穿過花瓶后力量銳減,最后竟鑲嵌在鋼化玻璃的門上,門上的玻璃立即裂成蜘蛛網一般。
十幾個保鏢都在等廖凌咤命令,執槍的幾個人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譚侃侃和希安。
廖峰緊張地喊道:“快放下槍,不然你們兩個會沒命的。”
譚侃侃也被這一聲槍響驚住,募然發現,現在的情景已經難以收回。從他激動地掏出槍的一刻,他們就只能孤注一擲。
這樣想著譚侃侃反而冷靜了:“mca在我手中葬送,我的感受已經是生不如死。我不介意死的時候多拉一個人陪葬。希安,給他一分鐘考慮,然后,開槍……”
譚侃侃話音剛落,室內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似乎是電閘被人關閉。
眾人正在詫異之時,一聲爆炸的巨響伴隨著無數細碎的玻璃碎片沖進室內。剛剛中彈的那扇門已蕩然無存,玻璃碎片如同無數飛行的子彈沖向室內僵持的人群。
廖峰就近躲到沙發下,手上感覺刺痛,他低頭小心地撥掉扎進手背的一粒碎片。廖峰站在離門最遠的位置,依然被碎片劃傷,這讓他極度擔心站在門邊的廖凌咤。廖峰心焦地不顧自己的安全又從沙發下爬出來。
保鏢們四散各處,有人似在做應戰的準備,有人貼著墻角觀察室外。視線之中,唯獨沒有了那三個人的影子。
黑暗中,冬季的海風吹進室內。碎片反射零星微弱月光。一地陌生的蕭瑟。
廖峰不顧危險踩著碎片到處尋找廖凌咤。
他終于在靠近落地窗的墻角發現了那三個人。黑暗中看不清具體的情景,只能模糊地看出唯一站立著的那一個人的身影是譚侃侃,他的手中正拿著槍,手臂慢慢抬起,瞄準著坐在地上的一個人。
廖峰明白離門最近的廖凌咤一定會被爆炸的沖擊震傷,這讓他不顧一切的撲向譚侃侃。
“把槍拿開!
你怎么還想要對他下手。你看不出他一直都對你手下留情?
難道你一直都看不出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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