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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峰對希安的治療方法……
讓譚侃侃和他的醫生目瞪口呆。
譚侃侃的私人醫生是位土生土長的英國人。對沒有科學根據的中醫手法十分不認同。幾次欲阻止廖峰, 卻都換來后者的對他的‘教訓’。廖峰向其大講中醫理論。
廖峰首先仔細地觀察了希安幾秒鐘,去到自己房間在他的隨身物品中, 取來一個潔靜的布包。從布包中取出很小的一枚圓型鐵盒,小鐵盒是紅色的, 有幾個粗體的中國字。擰開小盒的蓋子,廖峰用手指取出一些晶瑩的膏狀物,涂在希安的額頭和鼻子下面的位置上。
一股極為刺鼻的清涼氣味隨著手指的涂抹在房間里迅速彌漫開,味道似乎象薄荷和樟腦的混和。聞之會讓人頭腦一震。但譚侃侃并不喜歡這股味道。
“這是萬金油。你們應該很少使用吧。在中國,家家都有,用來防蚊、緩和頭痛頭暈。并不是什么病都需要去醫院的。西醫總是要確診為明確的什么病之后,才有辦法大動干戈地治療。對似病非病的小問題就總是束手無策。這個病人, 只要不是真的死了, 我就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醫生對廖峰的話不以為然,卻又不好加以反駁。只能立在一邊看著廖峰弄下去。
涂過萬金油后,廖峰將大拇指端放到鼻唇之間略為靠上的部位,其他四指放在下頜下面, 隨后拇指用力反復地往上頂推, 行強刺激。
譚侃侃向他的醫生解釋:“這是掐人中。中國人都知道的方法。”
醫生點點頭:“聽說過。”
兩人此時都為希安擔憂,這種刺激是比較強烈的,希安如果已經醒來,他會很難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
所幸廖峰只是推壓了不足兩分鐘便放棄了。他端詳著希安說道:“可能這個病人昏迷的比較深。那就直接用最有效的方法吧。”
話音落下,他竟從布包中取出兩根細長的針。
這一回連譚侃侃的臉上也掛不住了:“難道你要針灸嗎?”
廖峰邊點頭邊給針頭消毒:“嗯。這樣他無論如何都會醒了。”
“如果不醒呢?”
“就證明他已經死了。”
譚侃侃的私人醫生聞聲笑起來,對這種輕易下結論的方式,他覺得十分無奈。
廖峰捏著希安的一只手, 在手背上反復地揉搓,確定了位置,將一根針猛地刺進去。譚侃侃暗自咬牙,他認為希安會跳進來,但顯然這一針并不十分痛苦,希安還是看起來很真實地昏迷著。
廖峰嘆了一口氣:“針刺合谷穴,一般的病人應該會醒來。看來他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
“很嚴重。”醫生附合,“你還要刺別處嗎?”
“是的。”廖峰說著竟抬起希安的一只腳,去掉襪子,對著腳底端詳片刻,竟是將另一枚針刺進腳底去。
希安隨之悶哼了一聲。
“醒了。”廖峰站起來,“腳底的涌泉穴,只要不是死人,都會醒。”
希安雖然是醒過來,依然是一種虛弱的迷混狀態,他的眼睛沒有焦距地望著面前的三個人,呼吸的聲音分明沉重。
醫生到床前去查看他,然后轉頭向廖峰說:“醒是醒了。但情況非常不好。”
廖峰點頭:“讓他一直醒著吧,到了晚上,我們就想辦法。”
醫生想了想,從自己的藥箱中取出先前希安血液樣本,遞給廖峰:“請你們的人送出去化驗一下。確定他中了什么毒。”
廖峰贊同,他接過血樣走出房間。
廖峰離開后,希安猛地將他的腳很高難地舉到眼前,伸出沒有被針扎的那只手,把腳與手上的兩根針全部撥下來扔出去。
“那個是什么人?!”他對譚侃侃壓低聲音吼。
譚侃侃一步跨到希安床前:“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希安聞言又徒然倒床:“難過的很。”
“你剛剛看起來不錯……”
“非常不好。又餓又渴,我多久沒吃東西了?”
醫生寬慰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想吃東西說明你沒什么大問題了。我們還要在那個人面前裝下去嗎?”
“要的。”希安點頭,他平躺到床上練習著各種迷糊虛弱的表情,“讓他以為我快死了就最好。我可不想被人當成有戰斗力的英雄給綁起來。……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譚侃侃搖搖頭。
“不想對我說?”
“以后對你說。故事太復雜。”
“現在是什么情況?”
“外面有十幾個很難對付的家伙。我們不能出別墅。只能呆在房子里。”
“只是軟禁?好象還很仁慈。這伙綁匪很奇怪。”
“把我關起來,他們只是要爭取足夠的時間對我的公司下手,把巨額的錢轉出去。”
希安一時不能理解:“這是電影么?怎么聽起來象是一個驚人的大陰謀。”
見譚侃侃表情沉重,希安不得不相信譚侃侃所說:“他們的目標既然是你的公司。那你現在能做什么?”
“我準備和他們談判。”
“怎么談?”
“把公司給他們。”
希安分外不理解:“什么?”
……
夜晚來臨之際,譚侃侃越發心焦。
過去的一夜一天,他不知道譚心與林沫的情況。
杰克不知去向,別墅里的一應工作人員都失蹤。按廖峰一伙人的行事方法,應該是都被控制了起來。
林沫此時會怎樣?應該是安全的吧。如果我冒然采取冒險行動,真的會威及到他嗎?
傍晚過后,廖峰向譚侃侃傳說:廖凌咤會在晚上七點鐘到別墅。要談什么,都只有這一次機會。
譚侃侃再一次請求廖峰將希安送去醫院。廖峰的態度依舊很堅決:一定要等到廖凌咤來。但廖峰答應會向廖凌咤建議將病人送醫院。
晚餐桌上,只有廖峰和譚侃侃兩個人面對面地用餐。
醫生兼起了病人廚師的工作,他為希安調制了溫和的食物,送去希安的房間。
廖凌咤在晚上七點,并沒有到達別墅。
譚侃侃踱去希安的房間,坐在床邊。此時醫生并不在房間,希安說:“我們去制服那個中國人,用他做人質……”
“不行。”譚侃侃搖頭,“他們手中還有其它人……”
希安摸了摸頭發:“其它人,他們控制了林沫?”
譚侃侃沒有回答。
“對方的談判代表什么時候來。”
“已經過了時間。”
希安思考著說:“我可以偷偷地逃出去。之后救你出來……”
“不行。”譚侃侃否定,“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這些小動作改變不了什么的。……我想過了。只有跟他們談判。”
希安點頭認同。片刻后他說:“來和你談判的家伙,一定會是這伙匪徒的頭子吧。”
“是mca執行總裁。”
希安頓時瞪大眼睛。
廖凌咤在晚上八點才趕到別墅。與廖峰私下碰過頭后,便和譚侃侃到樓上起居室。
“要和我談判?呵,談什么?”
“請你不要對mca下手,如果那樣做了,你想過嗎?你就成了企業罪犯,即使你將來逃回國內,又能怎樣……”
“想嚇住我?”廖凌咤眉目似笑非笑。
譚侃侃總有一種感覺,廖凌咤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你在mca這么多年,難道對公司沒有感情。你每年都到各處去視察,每年都對員工許下諾言,鼓勵他們。那么多的員工,……現在你要親手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