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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尼爾卑微地祈求著。

“而且，莉莉安是你殺死的，尼爾?！?

“什么，你……”

“這不是最合理的推論嗎？莉莉安臥室的鑰匙在你手里，知道這條密道打開方式的也只有你，能制造出密室般的兇案現(xiàn)場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愛蓮娜轉(zhuǎn)了個身，繞著密道入口踱步，語調(diào)冷靜而無情：“莉莉安不愿意繼續(xù)現(xiàn)在狀態(tài)，想要趁北洛林的客人們到來的機(jī)會向他們求助、甚至逃走。你那么了解女兒、在使團(tuán)到來前發(fā)現(xiàn)了莉莉安的計(jì)劃，盛怒下將她勒死……隨后殘忍分尸。為了將罪行嫁禍給異鄉(xiāng)人，你故意讓仆人傳話，告訴我們莉莉安會出席，營造出她還活著的假象。”

尼爾陷入了沉默。

“之后你只要等事發(fā)、再做出悲慟崩潰的樣子，反正你那么擅長做戲。至于兇手……隨便在北洛林使團(tuán)中找個替罪羊就好，為了兩國友誼，那位埃莉諾夫人會默許你毫無證據(jù)的指控?！睈凵從容p飄飄地呼了口氣，“我說得對嗎，尼爾？”

公爵依然說不出話來。

微弱的燭火映射下，喬治的面容難以解讀，視線也投向甬道幽暗的彼方，閃閃爍爍。埃莉諾手指用力，騎士肩膀一繃，卻別開臉，拒絕用眼神透露任何信息。

“沒關(guān)系的，尼爾，我已經(jīng)替你找好了替罪羊?！惫舴蛉藧蹜z地嘆息，“因?yàn)榧幢隳阕隽四菢拥氖?，我也并不恨你，尼爾。但是所有人裝聾作啞、視而不見的生活該結(jié)束了，請你向我認(rèn)罪，我會原諒你，可以嗎？”

“不然的話，就請你把我從這里推下去。即便一時死不了，密道兩端都只能從外開啟，被困在里面我很快就會成為一堆爛肉和臭骨頭的?！?

喬治全身一繃。

如果尼爾真的將愛蓮娜推下來……

“我……”囁嚅半晌，尼爾突然低低地笑起來，他越笑越大聲，充滿了癲狂，“我認(rèn)罪，是我害了你，愛蓮娜，還有萊納爾……”

笑聲猛地止歇，尼爾·古拉冷靜地坦白：“是我殺了莉莉安?！?

埃莉諾不覺一震。她隨即皺眉抬起頭，喬治一臉恍然，見她看來立即斂去神情，側(cè)眸回避直視。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愛蓮娜很快拉著尼爾離開了。

石板重重闔上，無端令埃莉諾想起在圣所時聽過無數(shù)次的蓋棺聲。

“埃莉諾女士？”喬治輕咳一聲。

埃莉諾卻沒退開，反而湊近，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黑暗中青年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您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的聲音低低的，含著意在蠱惑的委屈，“但您似乎不愿意告訴我?！?

“我暫時不能告訴您?！彼麑徤鞯赝Ｗ∷伎家凰?，“如果您不探究下去，會更好?！?

埃莉諾的手指在他肩頭畫圈：“我討厭秘密，不，我最討厭明知存在卻無法追究的秘密?！?

“所以，您在拷問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