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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腳步，“季先生，你怎么來了？”

“今晚有個會要開，我來的時候演出已經(jīng)過半了。”季霄不好意思地笑笑，答非所問。

正欲倒酒，季霄搶先一步，為他斟上一杯低度的百利甜。

嘗不出半點酒精味兒，就跟喝糖水似的。衛(wèi)尋皺著眉喝完杯中酒，準備再倒一杯自己慣常喝的白蘭地。

卻被季霄按住手，“走吧，去吃飯，我肚子餓了。”司機跟他說衛(wèi)尋剛考完試就出來了，他想著衛(wèi)尋指定是還沒吃晚飯。

金主吃飯自己奉陪好像也是理所應當，衛(wèi)尋戀戀不舍地瞥了吧臺上的白蘭地一眼，跟季霄離開了月光。

天氣漸冷，但遠不敵南街口熱鬧。小攤小販的喝聲如波濤，一浪更比一浪高。雞蛋仔，黃米糕，板栗餅……各式糕點的味道交匯在空氣中。

大街上，人頭攢動，一個挨著一個，擁擠似豬圈，稍有不慎便會和同伴走失。

衛(wèi)尋被季霄攏著肩膀，順著人群緩緩蠕動。

不知何時，空氣中飄來了烤紅薯的味道，溫暖而香甜，不經(jīng)意間挑逗著衛(wèi)尋的神經(jīng)。

偏過頭，打量著身邊人的眉眼，季霄五官線條硬朗，卻也在這人間煙火中柔軟了些許。

就和當年月光下的人一般溫柔。

衛(wèi)尋愣愣盯著他，心中一動，道：“季先生，我想吃烤紅薯。”

“你說什么？”周圍太吵，季霄以為自己聽錯了。

衛(wèi)尋指了指不遠處烤著紅薯的爐子，一字一句又說了一遍。

“……紅薯有什么好吃的。”季霄蹙眉。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包養(yǎng)情人，但他長期在自己的父母和朋友身邊耳濡目染，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他知道，沒有人帶自己的情人吃飯，會請人吃烤紅薯。

為此，今天一早，他還去刻意請教孟云柏，問他應該帶情人去哪吃晚飯。

孟云柏聽他說包養(yǎng)了個情人后，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還專門打開手機，查找一下最近有沒有諸如火星要撞地球之類的新聞。

在確認世界末日沒有降臨，自己還可以繼續(xù)好好活著以后，孟云柏露出了跟劉姨一樣看閨女出嫁的表情，連著甩給他好幾個鏈接。

“這家店，網(wǎng)紅打卡點！”孟云柏拍著胸脯保證，“雖然每道菜量很少壓根吃不飽，但是它貴啊！我那些小情人最喜歡這種店了，聽哥的，準沒錯！”

季霄深覺自己被孟云柏的強盜思維霸凌了，但他點開鏈接，許多人說這是情侶年度打卡圣地top1，外加這店也剛好在月光附近，所以最后還是選定了這家店。

衛(wèi)尋忽然站住不動，定在原地。

季霄疑惑地望向他。

衛(wèi)尋輕輕拽一下季霄的衣角，清潤的眼直直瞧著他，眼中透著乞求。

這時，路旁的一個小孩走著走著倏地一屁股坐到地上，仰頭嚎啕大哭，“不要不要，我就要吃糖葫蘆，我就要吃糖葫蘆……”

一個男人蹲在他身邊，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小孩仍舊啼哭不止，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半晌，男人站了起來，面露無奈，買了一串糖葫蘆到小孩面前，小孩瞬間川劇變臉，甜甜笑開了顏。

季霄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衛(wèi)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