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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實在是冤枉,當時調任是蔣潯之自己和部里申請的。他爹要是早知道他抱有這樣的心思,絕對一百二十個不同意。
“我和他爸這段日子商量過了,去找領導商量把他盡快調回來。”沈韻回道。
蔣潯之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他母親一眼。
從他下決心要把唐倩送進去的那刻起,他就沒想再瞞著家里了。
但這件事講究個循序漸進,說到底他現在和陳靳舟什么關系也沒有,他要先讓父母接受他同性戀的事實,再談以后。
“我現在不能調回去。”蔣潯之語氣強硬,“好不容易快滿一年,就這么回去不是白干了么。”他試圖從事業的角度理性地和他媽分析。
可早就知道一切的沈韻只是蹙著眉,看也不看他。
“誒喲,好孩子,這事你聽父母的,在江港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還是快回燕城去。你之前在部委多好,下班十五分鐘就到家了。”他姥姥拍拍他的手勸阻道。
“好了,孩子剛出院,先回屋吃飯吧。”他姥爺拄著拐杖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對著長輩,沈韻也不好發作。一頓飯吃完,姥爺突然說:“潯之,陪我去書房練會兒毛筆字吧。”
第40章 我是一只海鷗
陳靳舟半個多月沒回公司,林秘書再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氣色好了許多。
“frank,聽說你很思念我。”陳靳舟處理了一上午郵件,在吃飯時間抽出十分鐘給領導打了個視訊。
“你還好嗎,我很擔心。”frank一改往日的風趣,難得一本正經。
“我很好。”
見他不愿多說,frank也沒再追問:“說個高興的事兒,我和總部提了你想調回來的想法,他們的意思是到年底之前,只要政府檢查不出問題,你就可以回來。”
“好的。”
“你看起來可不像高興的樣子。”frank有點不明白對方現在的想法,“anyway,珍惜你在江港的最后一段時光。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基地這大半年不會出任何問題。”
掛了視頻,陳靳舟端起杯子站在窗口,窗外綠樹枝繁葉茂,江港已進入春的尾聲。
曾經他對這個城市,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那些痛苦的、糟糕的回憶占據上風。年底回了千島,他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因為有日子沒來上班,積攢的郵件和工作事項一直排到了月中,陳靳舟又變回了下屬眼里的工作狂魔。
何煜調侃他不懂得勞逸結合,工作只有兩套模式,要么往死里干,要么只干八小時。
日子還是照常過,唯一不同的就是每晚睡覺之前,他會拿起枕邊的一千零一夜,念完一篇故事再睡覺。
有一天,黑色小方塊的紅燈熄滅了,故事也沒有再繼續念下去。
再次見到蔣潯之是在月底政府組織的外企圓桌會議上,對方坐在一堆領導中間,看起來沒什么精氣神,遠遠瞧著人瘦了不少。
會議結束后陳靳舟還要趕去臨市見一個大客戶。聊得好的話,可以簽訂長期合同,在回千島之前,他還是盡可能想要為江港基地多爭取些長遠利益。
“陳靳舟。”走到一半他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后喊他,回頭看到蔣潯之倦倦地靠在墻上,只是很少見的,不見對方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