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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他媽狂。”裴嶼想了想,說,“但是正常人的邏輯,不該是先給自己搞一道保險再說嗎?”
“害怕自己玩脫了,才會需要保險,比如蹦極,”鄺野很輕地挑了個眉,忽然揚起拍子,猛地把手里的羽毛球直直朝天上打去,“我是要起飛,拴著保險不成放風箏了嗎?線有多長就只能飛多高,那好沒意思。”
悠揚的白羽落下來,在鄺野的球拍上顛了顛,又重新被高高拋起。
——無所顧忌的、不畏手畏腳地往上飛,哪怕會下落、會墜地也沒關系,如果他想,他就還有翅膀。
鄺野決定好要做這樣的人啊。
裴嶼的心跳忽然一重,萌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鄺野把那只羽毛球穩穩抓回手里,回頭看裴嶼,疑惑:“你怎么問起這個?”
“沒怎么。”裴嶼收起心緒,悠哉往前走,“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鄺野:“?”
鄺野反應非常快,連忙跟上去:“什么意思?高二也要送人過去本部上課?你們老師問你意見了是不是?怪不得你知道競賽的事,你要去嗎……喂!裴嶼!”
裴嶼揶揄:“你管我去不去,管好你自己。”
“嘖,”鄺野立馬改口,“那我也要去。”
裴嶼佯裝驚訝,用鄺野平時那副做作的口吻說:“怎么這么善變呢,學弟?”
“……”鄺野被噎,第一次在裴嶼面前賭氣似的說,“去玩一下,就當見見世面,不行啊?”
裴嶼哼笑一聲:“關我屁事。”
鄺野沒有問裴嶼去參加競賽課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對編程感興趣,也沒有對裴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奉勸他不要自不量力去浪費時間。
鄺野只是仔細盯住裴嶼的眼睛:“你確定嗎?就算只待一個月,你也不要把我騙過去了自己不去,那我真的會不開心。”
“你不開心關我屁事。”裴嶼又說。但裴嶼一頓,還是補上一句,“要去。就當見見世面,不行啊?”
他不是為了那道保險,拿金牌太遙遠了,學習時間與學習能力缺一不可,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他只是想拽住那些鳳毛麟角,一起飛上一會兒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