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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你怎么這么晚才來?”被許多人圍在中間的賀蘭冰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姍姍來遲的顧清歡,她銀鈴一般的歡笑聲響起,越過眾人跑到了顧清歡面前。
“冰凝,生辰快樂啊!一年一次的生辰,很期待是不是?”顧清歡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賀蘭冰凝,真心地祝她快樂。賀蘭冰凝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待人真誠,從來都不會虛情假意,這一點和她姐姐賀蘭雨晴完全不同。賀蘭雨晴給她的感覺,是她總是在算計著什么,臉上眼里的笑都虛假得很,而賀蘭冰凝給人的感覺既溫暖又舒服,也無怪賀蘭長卿更疼自己的這個小妹妹。
話說自己剛剛上了賀蘭山莊養病的那些日子,都是賀蘭冰凝親自照顧她,兩個人脾氣相投,很快就熟絡起來。
賀蘭冰凝調皮地挑眉,妖孽的笑躍上了少女的臉,“當然快樂啦!只不過我更期待的是,你和慕容公子最近怎么樣了?我告訴你,你可要長點心,對慕容公子好些,別以為他對你好是應該的。你看看我那姐姐看慕容公子那眼神,那么虎視眈眈,你可要小心了。萬一哪天慕容公子被我姐姐搶走了,你哭都沒處哭去。知道嘛?你聽進去了沒?”
顧清歡聽著賀蘭冰凝的喋喋不休,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果然看到精心打扮過的賀蘭雨晴美艷逼人,精致的妝容,名貴的服飾,在人群里熠熠生輝,給人一種錯覺,仿佛今日的主角并不是賀蘭冰凝,而是她賀蘭雨晴。
“才十四歲的小孩兒,懂什么眼神不眼神的?小心我給你告訴你三哥,就說你春心蕩漾,看他不笑話死你。”顧清歡一雙大眼睛如寶石般透亮,她轉頭看著調皮的賀蘭冰凝,開玩笑道。
“我才不怕他呢,他若是敢欺負我,我就告訴大哥去。”賀蘭冰凝抱胸,笑得如千年妖孽般妖嬈,“話說你不過也十六七歲,還說我小孩兒,哼。本小姐再過一年,可就及笄了呢!”
“好好好,你最厲害。”顧清歡笑著道,她轉頭望去,想在人群中尋找慕容珩,卻不想看到賀蘭雨晴也在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賀蘭雨晴身后,給她送上了一盞酒來。
“她是誰?”顧清歡看著那紅衣女子,女子姣好的容顏極為陌生,可那一雙奪人心魄的瑰麗眼眸,卻好生熟悉,但一時半會兒,竟記不起是誰。
“她呀。”賀蘭冰凝順著顧清歡的眸光看去,拉長了聲音,冷冷一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聽我大姐說她那天出去的時候碰到劫匪,是這個女人救了她。我大姐見她流落在外無家可歸,加上她的貼身丫鬟被劫匪所害,便把她收在了身邊,做了貼身丫鬟。但我怎么看這個女人怎么覺得她心懷叵測,她那雙眼睛太勾人,萬一她哪天不要臉地去勾引我大哥,那可怎么行?”
“是誰又在說我啊?”賀蘭長卿溫潤含笑的聲音傳來,他依然是一身梨花白色的衣衫,素雅如蓮。
“大哥,還說呢,今日是我一年一次的生辰,你怎么可以來這么遲?”賀蘭冰凝看見賀蘭長卿直接撲了過去,拉著賀蘭長卿的胳膊撒起嬌來,把手掌往賀蘭長卿面前一攤,便等著他給她禮物。
顧清歡見賀蘭長卿和賀蘭冰凝兄妹二人聊了起來,和賀蘭長卿打過招呼寒暄幾句后便轉身走進了宴會,開始尋找慕容珩。
在賀蘭山莊歡樂的人群里穿梭時,忽然一個人與顧清歡擦身而過,一個冰涼的玉瓶悄無聲息地塞到了她的手中。
顧清歡驚訝過后不動聲色地把瓷瓶收入袖中,耳邊男子陌生的聲音淡淡地傳來,“這是少主剛剛才煉制出來的緩解之藥,少主不方便直接給你,便讓我交給你。只不過它的藥性還遠遠不行,少主說若是想煉制出更為有效的緩解之藥,還需要姑娘早日找來他所需要的東西。”
顧清歡見說話的人是家丁打扮,她不動聲色地從他手里托著的盤子中拿起一個琉璃盞,讓他將酒緩緩地倒入其中。醇醇美酒倒映著她嬌美的容顏,顧清歡淺笑著飲下,遮住了她嘴唇的微動,女子聲音輕不可聞,“明日果林樹下,我會在那里等他,他需要的東西,我都會準備好,他盡管放心。”
一杯酒飲下,琉璃盞放回了盤子中,家丁緩緩退了下去。顧清歡環視四周,正好撞入了賀蘭長卿含著溫潤淺笑的眸子里,她對著他笑笑微微頷首后轉過了身,繼續去尋找慕容珩。
☆、第九十一章 [vip]
章節名:第九十一章
“哎,這不是慕容夫人嗎,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斗詩詞?”賀蘭長卿邀請了許多文人雅客,宴會之時見到青玉山如此美景,他們便不約而同地聚在一起,開始賞月斗詞。有人認出了顧清歡,笑著開口相邀。
“歡兒!”被文人雅客圍在中間的慕容珩聽到有人喊到了顧清歡的名字,手中還拿著狼毫宣筆,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顧清歡笑著站在人群外,正朝這邊看來。
女子美貌,嬌美動人,男子哪個不羨慕慕容珩?男子秀逸雅韻,眸中滿滿的寵溺愛戀,女子哪個不嫉妒顧清歡?賀蘭雨晴秀美緊蹙,滿眼的不甘與嫉妒,恨不得把顧清歡巧笑嫣然的臉龐盯出一個洞來。就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紅衣女子眸光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我到處尋你不到,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顧清歡微微一笑,緩緩地走了過去,笑問道,“不知你們在這里斗詩詞,以何為題?”
“以月為題,詩詞皆可,不限韻。”慕容珩把手中的筆放了下來,他笑著介紹道。
“哦?不知道可有什么佳作?”顧清歡環顧四周,見許多人手下皆有著書寫好的宣紙,笑問道。
“現在還是慕容公子的《玩月》最佳。”
顧清歡低頭望去,只見一副裝裱精致的宣紙上,隨意寫下的幾個字端得是風骨卓越。氣勢磅礴的大字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于虛曠。
慕容珩的字,美而不藻,華而不麗。洞達跳宕,剛柔相濟。行云飄渺,又蒼勁有力,看似縱橫揮灑,實則氣韻深藏。
看著那賞心悅目的字,顧清歡眼前一亮,在看完慕容珩寫的詩后,眼中滿是驚異,千言萬語匯成了四個字,顧清歡不住地稱贊道,“好詩!好字!”
賀蘭長卿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他負手站在慕容珩身旁端詳著,朗聲念了出來,聲音柔緩,眸中里滿是驚異贊賞之情,“天將今夜月,一遍洗寰瀛。暑退九霄凈,秋澄萬景清。星辰讓光彩,風露發晶英。能變人間世,攸然是玉京。”
“慕容公子這一首《玩月》,氣象萬千,將玩月的豪情洗練而出,讓人讀來漫卷月華,飄飄然毫無塵俗之氣,這天上人間,真是讓人心神蕩漾啊!”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摸著胡子,不住地感慨道。
“前輩謬贊,晚輩獻丑了。”慕容珩謙虛道。
就在顧清歡看著慕容珩的詩不住點頭時,忽然有人開口向她發出了邀請,“慕容公子如此才華橫溢,想必慕容夫人也定然腹有書香,不如慕容夫人也來試試看?”
“不了,我不太會這個。”忽然被點到了名,顧清歡忙擺手推辭道。
“不要緊,都是游戲之作,慕容夫人不必太緊張了,隨便寫寫便是。”賀蘭長卿也笑著勸了一句。
顧清歡還沒做聲,只聽得賀蘭雨晴婉轉柔媚的聲音傳來,她徑直走了過來,纖細的手指拿起一根玉管狼毫,望著賀蘭長卿的眼睛說道,“大哥,要不讓雨晴先來試試吧。”
賀蘭雨晴說完,見賀蘭長卿點頭后,她認真地在宣紙上寫了起來,清秀雋雅的瘦金字體躍然紙上,是一首《詠月》。“非銀非水映窗寒,試看晴空護玉盤。淡淡梅花香欲染,絲絲柳帶露初干。只疑殘粉涂金砌,恍若輕霜抹玉欄。夢醒西樓人跡絕,余容猶可隔簾看。”
賀蘭雨晴寫完緩緩放筆,飛快地看過那邊的慕容珩,見他根本就沒有看向她這邊,反而在和顧清歡竊竊私語,兩人有說有笑,好不開心。賀蘭雨晴輕輕咬唇,忍住心里的難受,期待著看向了賀蘭長卿,在等待他的點評。
“雨晴詩詞造詣果然不錯,幾日不見,又長進了許多。”賀蘭長卿端詳了許久,中肯地點評,就在賀蘭雨晴聽到他的好評眸中驚喜滿滿時,他卻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只是那幾句‘殘粉涂金砌’,‘輕霜抹玉欄’之類的句子,過于追求‘雅’,倒顯得穿鑿了。”
此言一出,倒是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賀蘭雨晴本來還在洋洋得意,可聽了賀蘭長卿的評價后再看看自己的詩,細細讀來有些意境果然是生硬牽強了,她臉色微微發紅,有些尷尬。
“雨晴小姐如此年紀,能做出這般詩詞來已經是不易了。倒是賀蘭少主要求過高了吧。”旁邊有人憐香惜玉,為賀蘭雨晴解圍道。
“話這么說倒也是。”賀蘭長卿微微一笑,點頭道,“不過雨晴的確長進了許多呢。”
雖然有人幫她解了圍,賀蘭雨晴還是覺得心有不甘,她微微咬唇后抬頭望向站在慕容珩身邊對這邊發生的事視而不見的顧清歡,開口道,“不知如今慕容夫人可想好了什么佳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