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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非相揪起原隨云的衣角擦拭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把匕首,正反兩面都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既然想不出來那便算了,回去睡吧。”
原隨云:“……大師說笑了。此種境況,在下疼痛難忍,難以入眠。”
諸非相:“你縫上別人眼皮的時候未曾想過他們也會疼得難以入眠么?”
原隨云:“……”
諸非相一腳將人踹出門,關門聲重重響起,原隨云捂著汩汩涌血的傷口,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他自己疼痛難忍,一夜未曾入眠。
原隨云此時所受的疼痛與受他傷害的人相比輕如牛毛,活該他受這份罪。
兩人繼續上路,原隨云依舊淡泊如閑云,無爭山莊少莊主的人設已刻在他骨髓之中,任諸非相如何待他,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失態。
伴隨著諸非相時不時對原隨云的毆打,兩人到達無爭山莊。
原東園聽到人通報諸非相和原隨云一道回來時驚喜交加,但匆忙趕去前廳,看見形容憔悴還有點鼻青眼腫的原隨云,驚喜只剩了驚。
“隨云,你怎么、怎么……”
原東園從未見過自己的兒子這副模樣,神情一如既往淡然,然而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干燥起皮,狼狽至極。
原隨云淡淡道:“父親,沒什么。”
這哪像沒什么的樣子……
原東園將目光投向諸非相,期望從同行者那里知道前后緣由,后者微微一笑,道:“他做了壞事,被我教做人,不好意思對莊主說罷了。”
原隨云睫羽微顫,側首瞥了眼諸非相。
原東園微呆:“此話何意?……隨云做了什么壞事?”
與此同時,原東園意識到諸非相甚至沒有用“小僧”自稱,這從另一層面上意味著也許事情的嚴重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諸非相瞥向原隨云,漫不經心道:“看他如何對你說了。”
原隨云抿著唇,沒有半點開口的傾向。
原東園一時之間竟覺得面前的兒子有些陌生起來。
原隨云一向有主見,原東園從不干涉他的私事,換言之,原東園對原隨云毫不了解,他只知道原隨云愿意告訴他的事情。
諸非相見原隨云遲遲不開口,冷冷道:“不過如此。”
原隨云不說,諸非相便替他說,甫一開口,原隨云冷硬地打斷他的敘述,將自己所做之事向原東園一一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