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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錢姚求救的目光,冬生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不太好吧?”錢姚違心的客氣了一下。
“哦,那就算了。”冬生抱著打呼的胖喵精,抬腿就準備離開。
“……別啊,李兄等等我,我找個地方把車停一下!”錢姚火急火燎的把車推進這個鬧鬼的小區,從車上翻了根鐵鏈出來,把破鐵門拴起來用鎖鎖住,這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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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一年能掉最少四輛車的倒霉鬼來說,再小心都不為過。
回去的路上,錢姚挖空心思找話題,結果冬生就是個天生的冷場王,錢姚嘴巴都說干了,得到的回應除了‘哦’就是‘嗯’,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差不多已經把自己抖了個底兒掉,可是對李冬生,他除了知道對方的名字,旁的一概不知。
不愧是高人啊,真是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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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冬生真的只是不愛說話而已。
當然,不愛說話也是分對象的,冬生回到酒店以后,可是跟他的敗家媳婦兒煲了快倆小時的電話粥。不止一次被吵醒的胖喵精,決定明天一定要在微博上討伐一下,鏟屎官半夜虐單身喵的可惡行徑。
第二天一早,錢姚罕見的起了個大早,早上去街上吃了二兩面,溜溜達達來到他的棺材鋪,既不忙著開門營業,也不張羅牌友打牌,抬了個太師椅坐在棺材鋪門口,平均兩三分鐘就把他那舊得連小偷都不屑偷的智(老)能(人)機摸出來瞅兩眼。
“喲,老姚,怎么啦這是?一大早魂不守舍的,被哪個小妖精勾魂啦?”胖乎乎的中年大叔蹲在店門口啃著包子笑呵呵道,大老遠都能聞到他嘴里的蔥味兒。
錢姚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什么小妖精,你別瞎說。我剛認識一個牛人,等人電話呢。”
“你小子一天不吹牛會死啊?牛人?我看是小妞還差多,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是該找個貼心的了……”
大叔話還沒說完,錢姚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錢姚一蹦三尺高,一溜煙跑到棺材鋪里去聽電話了,大叔在面外隱隱聽到他在說:“行……好好好……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不一會兒,錢姚就換了身稍微齊整點的衣服,新買的登山包塞得鼓鼓的,開上他老子留給他的桑塔納出發了。那車雖然已經有超過十年的車齡了,但錢姚還是寶貝得跟啥一樣,保養得比人家新車還好,晴天怕曬雨天怕淋,輕易根本舍不得開出去。
“嘿,臭小子,還說不是被小妖精勾魂了……”
冬·小妖精·崽吃完超豐盛的早餐自助后,帶著胖喵精繼續在城里溜達,試圖找到吳玫玫她們剩下的魂魄,只可惜不管是秘法也好、尋人司南也罷,都毫無反應。
眼下,就只能從趙如意的老公劉淮恩那里下手。
錢姚人脈廣,昨晚回去就找一個消息十分靈通的朋友幫忙,打聽了一下這個劉淮恩。
趙如意已經死了有四五年了,劉淮恩作為趙如意的合法丈夫,自然而然接管了趙家的財產。趙如意是獨生女,不過,她父母那一輩兄弟姊妹并不少,他們能眼睜睜趙家偌大的家產落到一個上門女婿手里?這里面自然是有人不甘心。不過,任誰也沒想到,劉淮恩這個當初誰也看不起的鄉下小子竟然找到了一個大靠山。
有這個大靠山在背后幫忙,劉淮恩手里有趙如意留下的遺囑,沒費多少周折,就順利接管了趙家的家產。
他把趙如意父母置辦的店鋪、住宅、酒樓一股腦全部出售換成現金。
他用這筆錢做了幾手漂亮的投資,如今四五年過去,他已經搖身一變成了省城里有名的億萬富翁。
劉淮恩當初結婚結的早,如今也不過剛剛三十出頭而已,正是一個男人最富有魅力的時候。劉淮恩個子高,帥氣,名校畢業身上始終帶著點書生氣的斯文,為人溫和極具風度,妻子死了四五年,依然無法忘懷,最近兩三年來,倒追他的白富美實在不少,就更別說那些別有心思的女人了,行情一點都不比那些未婚高富帥差多少。
有錢有本事,念舊情,人品端正,年輕英俊。
這么多的優點,很是讓那些追不到他的女人們惋惜,背地里她們沒少羨慕趙如意的‘好福氣’。
不過白富美們大多有自己的脾氣,就算追不到劉淮恩,也沒有太執著,畢竟到了她們那個階層,年輕多金的好男人不說遍地都是,但也不至于說除了劉淮恩就沒別人了。
不過,也有個別那么兩三個特別執著的,特別瘋狂的。
王思雅就是其中最執著、最瘋狂的一個。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王思雅作為省城某高官的獨生女,不要臉面在劉淮恩屁股后面巴巴的追了兩三年,前不久,兩人總算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聽說下月初八,兩人就要正式訂婚了。
第一八九章 筆仙
省城某著名商業街區,一家布置十分考究的咖啡廳里, 落地窗旁,一個年輕人正在漫不經心的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一只胖到幾乎能用肥來形容的大貓趴在他對面的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尾巴,秋日午后的陽光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閑適的光芒,猶如一道美景, 讓人不自覺停駐。
“冬崽,那家伙到底靠譜不靠譜啊?都等半天了, 怎么還沒看到人啊?”阿黃不耐煩道, 身為一個大網紅, 曬個太陽都要拼命凹造型,哎, 都怪明星包袱太重扔都扔不掉。
冬生已經快把店里的甜點全部吃一遍了, 心情還不錯, 撓撓胖喵精的肉下巴,說:“別急,快了。”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兩個長相漂亮,打扮時尚的女人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了咖啡廳。
這會兒,咖啡廳里只有寥寥兩三桌客人,她們正巧就坐在冬生背后那桌。兩人點好了東西后,就小聲的聊了起來。
“姐,你真打算下個月跟劉淮恩訂婚啊?姑媽和姑父那邊你打算怎么辦啊?”說話的女人大約有二十三四的樣子,長相柔美,聲音溫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知性溫婉。
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容貌艷麗,她的話語和她的美貌一樣富有攻擊性:“請帖我都發出去了,難道還能收回來嗎?至于我爸媽,我喜歡什么人,跟什么人結婚,那是我的人身自由,關他們什么事兒?你也不看看,從我大學畢業以后,他們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什么人?在他們心里,我也不過是個聯姻的工具而已。他們既然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在乎他們?”
“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姑媽他們?”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些許,似乎被她的這套刻薄的說辭給驚到了,在她看來,姑媽他們簡直恨不得把表姐寵上天了,給她介紹的那些男人哪個不是青年才俊?怎么到表姐嘴里就完全變了味兒。以前表姐不是這樣的,自從她迷戀上那個劉淮恩以后,她整個人都變了。
“呵,郁郁,你太小了,不懂。”王思雅一副仿佛已經看破人性骯臟的口吻。
夏郁確實不懂,是,她承認劉淮恩這人長得帥氣,有錢也有本事,可再好,他也不過是個死了老婆孩子的鰥夫,一個鄉下窮小子出生的上門女婿,運氣好繼承了亡妻家的財產,這才一步步有了今天。可是,這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兒,岳父岳母死了,妻子抱著兒子跳樓了,一家人就這么死得干干凈凈,天知道劉淮恩的‘好運氣’是怎么來的。
這么簡單的道理,夏郁懂,姑媽姑父都看得清明,偏偏表姐就像著魔了似的,眼睛里除了劉淮恩,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作為一個旁觀者,平心而論,姑媽姑父給表姐介紹的對象中,有一部分確實是出于利益考慮,可是那些人也并沒有比劉淮恩差到哪兒去,甚至比劉淮恩更適合表姐。夏郁不懂,為什么名當戶對的婚姻,到了表姐嘴里,竟然會變得那么不堪。
夏家是從商的,家里雖然只有夏郁一個女孩兒,但是她爸爸老是犯‘男人都容易的犯的錯誤’,光是她知道的私生子就有三個,養在外面小三小四小五不知凡幾,要不是她媽媽的家世并不比夏家差,只怕這些三四五六七早就母憑子貴登堂入室了。而今,夏郁也早就過了奢望愛情的年紀,她只想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牢牢把夏家攥在手里。
在夏郁看來,愛情和男人一樣靠不住,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