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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繪聲繪色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又把他才剛到手的關于王川、王海兩兄弟的信息告訴了冬生:“……王川的性格比較開朗,為人熱情大方,王海的性格比較內向,為人冷漠自私。王海成績很普通,遠不如王川,他的高考成績很不理想,他老師曾勸他報考專科院校,他一意孤行第一志愿填了當地的一所二本院校,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則是兩所三本院校。最后,他沒有收到任何一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而這時候,王川收到了b大的錄取通知書,成為他們縣城歷年來少有的幾個考上b大的學生,王川不僅得到了大筆的獎學金,父母也因為王川先后受到單位領導重視,升職。王海承受不住打擊,留下絕筆信,在學校跳樓自殺了。
王海死后,王川非常難過自責,斷絕了跟老師、朋友們的來往,過后沒過多久,他提前來b市了。在一家快餐店做了一段時間的暑期工,然后就提前到b大報道了。
據我收到的消息,王川跟父母的關系很好,十分孝順,對孿生弟弟也非常照顧。王海的死或許讓他很難過很自責,但越是這種時候,他難道不越應該陪在父母身邊寬慰他們嗎?王海一死,王川就斷絕了跟所有過去的師長同學朋友的聯系,王海下葬不過一周,他就離開家鄉來到了b市,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所以,你懷疑現在的王川并不是真正的王川,而是王海。‘王海’的死另有隱情?”余瞳皺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王川就太可怕了。
梁健神秘兮兮道:“你們知道我昨晚聽到他在說什么嗎?”
“別賣關子了!”余瞳催促道。
“剛開始我沒有聽清楚,只聽到王川一個在哪兒嘀咕王海、王川啥的,后來那個鬼影進來以后,他喊了一句,‘滾開,你們不要過來。’
剛開始我沒太懂他什么意思,我后來仔細回憶了一下,那鬼影雖然是由很多貓貓狗狗組成的,但它到底還是一個整體,‘你們’這個‘們’到底還有誰?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王川昨晚的反應明顯不正常,我瞧著那鬼影明明只有貓貓狗狗,他為什么又會提到王海呢?王川在寢室住的時間不算長,但你們不覺得他的性格更像王海嗎?”梁健智商上線的時候,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梁健的分析讓余瞳不寒而栗,他不由道:“孿生兄弟就算長得再像,一般人分辨不出來,他們的父母難道分辨不出來嗎?”
梁健壓著聲音說:“可如果他們不是分辨不出來,而是不愿意去分辨呢?”
就算知道‘王川’有問題,在已經死掉了一個兒子的前提下,他們會把另一個、唯一的兒子也折損進去嗎?更何況這個‘兒子’還考上了最頂尖的學府,前途無量。
梁健的假設讓病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冬生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你們最近有沒有吃過貓肉或者狗肉?”
余瞳搖頭道:“沒有,我家里養了不少狗,我從小跟它們玩到大,狗在我心里,像朋友像家人一樣,我從不吃狗肉。在我們那塊兒,從沒有吃貓肉的習慣。”
梁健說:“我家以前也養過貓狗,我覺得小貓小狗都挺靈性的,從來沒想過吃它們。冬崽,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冬生簡單講了一下那天在梅家遇到的事兒,普通動物的魂魄比人類弱得多,死后極少極少能化為鬼魂滯留陽間。他那天在梅家遇到的犬鬼非常厲害,不僅在大白天出沒,連阿黃的神智都被它的怨氣影響到了,那個一直嚷著要吃狗肉的男人事實上也是被它給控制了,這種程度的厲鬼很少見,更何況還是完全由動物所化的厲鬼。
帝都應該不會出現兩只相似的犬鬼。
犬鬼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跑到他們寢室,余瞳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犬鬼的存在,犬鬼應該不是沖著他去的。梁健體質特殊,感應的犬鬼出現也不算奇怪。如果犬鬼是沖著他去的,當晚他根本不在寢室,那只犬鬼絕不會專程跑到學校去找他,那么寢室里唯一的人選就剩下王川了。
“我懷疑那只犬鬼是沖著傷害貓狗的人去的。”冬生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電話那頭,阿黃非常氣憤的喵喵叫:“我有個小弟被殺死了,腦袋都被砸爛了,媽的,要讓老子知道是哪個混蛋干的,老子,老子宰了丫的!”
“什么時候的事情?”不同于阿黃的怒火沖天,冬生的語氣無比平靜。
“昨天!”阿黃氣呼呼道。
“我知道了。”
昨天貓被虐殺至死,昨晚犬鬼去了寢室,這應該不是什么巧合。
這只強大到離譜的犬鬼,恐怕也沒有那么簡單。
冬生忽然想到了一個被他忽略了很久的點,他記得阿黃曾經提過,那兩只小奶貓被虐殺而死的小區里,有人死了。
這兩者,會有關聯嗎?
冬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季宇也抱著案宗撓破了頭皮。再過不了多久就是春節了,上面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必須在節前結案并抓到兇手。
他們現在幾乎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或許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季宇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一個無比荒謬的假設。
這些兇案,會不會,會不會不是人做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鄭昀曜:放開那只冬崽,我來!
賤人:你也只能在小劇場里怒刷存在感了!
鄭昀曜:不要攔我,我要拍飛他(╯‵□′)╯︵┻━┻
第八十二章 犬鬼
王川的父親一家工廠的會計,王川的母親則是一家小公司的出納, 因為兒子考上了頂尖學府,兩人都稍微往上升了升,工資也漲了點。
不過,小地方的財務人員工資還不如技工高,夫妻倆的職稱也不高,兩口子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七千塊。他們從事財務這一行的時間比較久, 時常接點私活賺點外快,一個月下來兩口子的收入加一起也能有一萬多塊了。
一直從事著財務工作, 夫妻倆對投資理財很有心得, 早年, 他們投資買了間商鋪,又找關系, 低價買了兩套商品房, 預備以后留給兩個兒子做婚房。他們家商鋪的地段很好, 面積大,租出去一年能收個四五萬租金,縣城里的住房租金并不高,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一年頂天就租個一兩萬。
王川父母積攢的財富放在帝都這樣的城市根本不夠看,但放在他們老家那樣的小地方,哪怕養了兩個孩子,生活依然可以過得很滋潤。或許是成天都在跟錢斤斤計較,王川父母有點節儉過頭了,通俗點就是摳門。
李九生活節儉,但該花錢的地方從來不含糊,冬生從小到大兜里都沒缺過零花錢,在桐城那個小地方,冬崽一直都是同學們中的有錢崽,以至于養成了他現在有一點錢就非常滿足的性格,同時還具備了月光族的潛質。錢包鼓的時候買買買,錢包癟了就吃土。
老鄭同志給他講多少投資心得,他壓根兒就沒往心里去過。
其實也不怪冬生,他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有為錢財操過一點心,每天都能夠準時在爺爺那兒領到零花錢,學費、學雜費方面爺爺從來沒有含糊過。除了對吃和畫畫很執著外,冬生根本不在乎穿什么用什么,同齡人萌生虛榮心開始攀比的時候,冬崽把零花錢貢獻給了零食和畫本;同齡人在講明星說愛豆的時候,冬崽把零花錢貢獻給了零食和畫本;同齡人開始偷偷牽小手耍盆友的時候,冬崽還在給零食和畫本貢獻零花錢。
等冬生終于窮到萌生賺錢想法的時候,鄭昀曜開始每個月給他分紅了。冬生現在拿到的分紅,可比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費多多了,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重新回到‘領零花錢’的日子,賺錢這種事兒早就被他扔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相比冬生,王川王海兄弟倆在讀初中之前,就沒見過零花錢長什么模樣,就算后來讀了初中、高中,他們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從來沒超出過一百塊錢。平均一天三塊錢,只夠買兩瓶礦泉水。
王川性格開朗疏闊,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從不跟人攀比,根本不在意有沒有零花錢。
相較之下,王海的心思就要細膩得多,從小到大在王川的光環下長大,王海其實很自卑,而過少的零花錢,讓王海覺得自己在同學中抬不起頭來。王海的性格中有著自卑又自大的一面,他不喜歡那些比他過得好的人,同時又瞧不起那些比他差比他窮的人。
明明比他窮的冬生,日子過得卻比他好。
王海不厭惡他,厭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