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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生往鄭昀曜身旁挪了挪,肩并著肩,感受著手心里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冬生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徹底睡著以后,冬生就沒那么克制了,翻個身,手腳并用,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大‘暖爐’上打死都不撒手。時不時地,還在‘暖爐’上蹭蹭。
老鄭同志痛并快樂回抱住懷里的‘冰寶貝’,默默放空大腦,試圖控制住不聽話的小小鄭。不知做了多久艱苦卓絕的思想斗爭,鄭昀曜才終于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冬生難得睡過頭了,更難得的是,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暖呼呼的,說不出的舒服。隨即,冬生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牢牢纏在鄭昀曜身上,借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光,他看見鄭昀曜眉頭微微皺起,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一定是他抱得太緊了。
莫名的,冬生感覺耳朵有點燙,他小心翼翼從鄭昀曜身上挪下來,還沒完全挪開,鄭昀曜一翻身一伸手,又把他摟回懷里了。
好暖和啊。
鼻尖環繞著清爽宜人的香味,冬生忽然覺得又有點困了,反正周六都沒什么事情,那就,就再睡一會兒吧。
等冬生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早上九點過了,他向來作息規律,少有時候會睡到這么晚。
鄭昀曜做賊心虛,八點多醒了以后,偷偷摸摸爬起來,洗了內褲,換上正裝,吃了盧阿姨準備的早餐,春風得意的出門辦正事了。
鄭昀曜前腳走,冬生后腳就醒了。
換衣服的時候,冬生無意間發現,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靈魚項鏈好像剔透了一點。事關小命,冬生連忙檢查了一下,很快,他發現并不是他的錯覺,靈魚項鏈里的生氣真的多了一點。
靈魚里多出來的生氣并不多,但冬生完全摸不著任何頭緒。
昨天他也沒做過什么啊,難道是因為鄭昀曜……
冬生一邊思考著各種可能,一邊拔掉手機充電線,順手按下電源鍵,剛一開機,手機上就響起了一連串提示音,全是微信和短信。
冬生點開微信界面,梁健給他好幾十條微信,有文字也有語音的,大概瀏覽了一遍,冬生給梁健回了一個電話。
梁健昨晚看完醫生又錄了口供,快天亮的時候又去醫院陪著余瞳。昨晚的事情鬧得很大,校方一面讓學生們在事情結果出來之前不要亂傳謠言,一面通知了涉事學生的家長。
梁健的父母接到電話后,第一時間趕到了梁健身邊;余瞳的母親一聽兒子手受傷了,也第一時間讓司機開車送她來b市,不過這會兒還沒到,梁健在醫院陪余瞳,給她打了幾個電話,讓她安心;王川的父母最遠,聽說兒子受傷嚴重,立馬去買了今天最早一班飛b市的機票,不過最早一班也到下午一點去了,兩人現在還在老家,心急如焚,完全不清楚什么狀況。
梁健一口咬定王川莫名其妙要殺他,絕口不提昨晚鬼怪的事情。王川心頭有鬼,清醒過來,也決口不提昨晚看到的黑影,當然,他也拒不承認自己要殺梁健,還反咬一口,說梁健莫名其妙揍他,壓著他打,他實在是被打怕了,就想拿刀嚇嚇梁健,根本沒有想殺他,余瞳不明就里上來就搶刀,還踹了他一腳,害他現在痛不欲生,很可能會絕后……
王川長相斯文,家庭普通,這場莫名其妙的‘校園暴力案’中,他受傷最重,也最善于裝委屈模糊事實,一通哭訴下來,他反而更像個受害者。梁健家里頗有能量,再典型不過的富三代,人又比王川壯實得多,兩相對比,瘦弱斯文的王川看起來完全就是弱勢的一番,很容易引起某些先入為主的人的同情。
梁健打定主意這次絕不放過王川,在王川跟警察、老師哭訴的時候,他動用家中關系連夜調查了王川的家庭背景,同時著重調查了王川口中王海到底是何許人也。
冬生給梁健打電話的時候,梁健剛好看完相關的調查信息,他告訴了冬生一個大膽的猜想:“我覺得王川很可能不是王川本人。”
第八十一章 犬鬼
冬生起得晚,洗漱收拾吃完早飯, 拎上盧阿姨準備水果和她特地熬的補血粥,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梁健的護身符昨晚燒沒了,心里一直不踏實,看到冬生,簡直比看到親爹媽還激動,整個人都恨不得撲到冬生身上去。
冬生面無表情, 極其冷酷的用拎著水果的塑料袋擋住賤人的肉體‘攻擊’,梁健有點悻悻, 又有點狗腿的接過冬生手里的塑料袋, 熱情的介紹道:“阿姨, 這是我們寢室的冬生,冬生, 這位是余瞳的媽媽。”
余瞳的媽媽有點黑, 很胖, 著裝穿戴風格相當有暴發戶的既視感,給人的感覺有點強勢不好相處。從面相上看,余瞳的媽媽確實是那種比較強勢霸道的女人,跟丈夫的關系并不好,會經常因為感情問題困擾,近期內將會遇到比較嚴重的婚姻問題,忍一時則風平浪靜,否則,婚姻上可能會遭遇很大的變故,她本人也會遇到比較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是牢獄之災。
不過,余瞳的媽媽晚運很好,子孫賢孝,富貴長壽,不出意外的話,能活到八九十歲。
余瞳媽媽的氣不如余瞳的強,但是很干凈,性格上可能存在一些問題,本性卻很善良的,典型的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比那些面慈心惡的人不知好了多少。
余瞳媽媽,袁春花,只有小學文化,生平最喜歡最崇拜有文化的人,她性格很倔,一般二般的人說話她根本聽不進去,就余瞳說的話她多少能聽進去一點。現在余瞳考上了國內頂尖學府,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特別聽話。
袁春花脾氣爆,換成以前誰敢把她寶貝兒子打得住院,她不去跟人拼命才怪。袁春花上午剛到醫院的時候,也確實一門心思想去找王川麻煩,被余瞳和梁健好說歹說總算給勸住了。梁健特別會聊天,不多一會兒,就把袁春花哄得喜笑顏開。
看到冬生,袁春花眼睛都發光了——這孩子也忒俊了點,可惜她怎么就沒生個女兒啊!
看到袁阿姨的反應,梁健徹底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他口水唾沫都快說干了,才在袁阿姨那兒刷足好感度,冬崽才剛進來還一句話都沒說,袁阿姨那模樣簡直恨不得讓冬崽給她做女婿!
冬生皮相唬人,白凈瘦弱,本身不怎么喜歡說話,身上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很符合袁春花心里書生文人清高淡漠的設定,她越看冬生越喜歡,“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拿什么東西,真是太客氣了。”
冬生干巴巴的喊了一聲阿姨,然后把粥遞給她:“這是盧阿姨特地給余瞳熬的補血粥。”
“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著中午給咱二筒吃什么,醫院里的東西味道不好,外面的東西又不衛生,還是家里的東西好!”袁春花十分高興的接過保溫飯盒。
余瞳本來不太想大中午喝粥,可是袁春花一把飯盒蓋子解開,他就忍不住先咽了咽口水。
盧阿姨十分細心,不僅準備香濃的補血粥,還用腰果雞丁混著香菇粒炒了點清淡營養的下飯菜,在梁健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下,余瞳十分愜意的吃了起來。
余瞳昨晚傷在左手,右手手背上雖然還打著吊針,但動作幅度小點,完全不受影響。
不一會兒,余瞳就干掉了所有的粥和小菜,吃得肚皮溜圓,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一直盯著冬生瞅的老媽給支走了。
梁健找關系給余瞳弄了個單人間vip病房,袁春花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梁健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肥肚皮上,沒正形道:“二筒,我覺得阿姨要是再年輕個二三十歲,估計就沒你老爸啥事了。”
余瞳抓起枕頭就給梁健甩了過去,“滾蛋,有你這么聊天的嗎?”
梁健也不躲,懶洋洋地拿開砸在臉上的枕頭,“我就事論事而已,算了,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兒上,胖爺我不跟你計較。”扭過頭,梁健又換了一副嘴臉,“冬崽,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兇險,你差點就再也見不著我了。”
冬生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就不想看到你。”
余瞳默默給冬生豎起來大拇指,手動點贊。
賤人嚶嚶嚶沒一點誠意的假哭,并痛心疾首的控訴道:“冬崽,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冬崽。”
“好了,說正經的,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冬生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