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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朋友】
索西比烏斯邊喂鳥邊問:“你不來看看嗎,這個鳥來自東方,能模仿人言。”
托勒密興致缺缺飲酒:“沒興趣。”
索西比烏斯無聲笑了笑,安然逗鳥,漂亮的鸚鵡甩了甩腦袋,忽然口出人言:“阿爾西諾伊,阿爾西諾伊!”
托勒密震驚地轉過頭盯著鳥:“真能說人話?”即使口音粗糙,還是能辨別出鸚鵡在說什么,托勒密陰沉緊盯索西比烏斯,后者舉起手作無辜狀:“我只教過它一次,還是今天剛教的,我沒想到這個鳥能那么聰明。”
托勒密起身來到鳥籠前,奪過索西比烏斯手里的鳥食:“再說兩句,我就給你吃的。”
“再說兩句,我就給你吃的。”鸚鵡歪歪頭模仿。
托勒密和鸚鵡干瞪眼:“阿爾西諾伊。”托勒密發誓自己從來沒在一只寵物上那么耐心,鸚鵡很給面子,模仿得惟妙惟肖,托勒密眉開眼笑。
“這個鳥真有意思,”他意猶未盡,想也不想繼續教學,“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鸚鵡有樣學樣。
索西比烏斯微笑:“喜歡嗎?”
他點點頭,索西比烏斯先他一步解開金籠,鸚鵡沒飛起來,因為它腳上還有堅硬的包金腳鏈,火光下整個籠子與鸚鵡豐滿的羽翼流光溢彩。索西比烏斯屈指撓鸚鵡的頭頂:“喜歡它就要把它鎖在籠子里,否則它就會消失。”
鳥架上溫順親人的鸚鵡重復了一句“消失”,索西比烏斯笑了一聲,接著動作一轉為它解開僅剩的束縛,鸚鵡歪歪頭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蹦蹦跳跳,一個滑翔飛到了桌子上,它飲了杯中的水,猛然展開雙翅撲騰毫無留戀地飛往窗外的天空。
掉落的羽毛飄飄蕩蕩,托勒密的眼睛一直隨著鸚鵡移動,也眼看它頭也不回飛離。索西比烏斯富有深意地感慨:“鳥就是這樣,你不把它關在籠中,就會失去它,可被豢養慣了的鳥如何適應外界殘酷的生活?”
托勒密不耐煩問:“你究竟想說什么。”
“王子,去樓下看看克萊婭吧,她有一個很重要的秘密想要告訴您。這個秘密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索西比烏斯:“請您一定要去,不然您會后悔的。”
什么秘密不聽會后悔?
托勒密不情不愿下樓,七弦琴奏起舒緩悠揚的樂曲,動人的弦聲從花園深處傳來,夏夜空氣泛著海洋特有的咸濕水汽,住宅燈火通明,頭頂的星座緩緩輪轉。
國王托勒密,也就是奧厄葛提斯統治下第二十三年,埃及一如既往一副欣欣向榮之勢,人們對施惠神統治下的生活懷有深切的熱情。新年快要到來,冬季迅疾的小雨會籠罩首都亞歷山大,下埃及沙漠降雨百年一遇上埃及地中海區域冬季陰濕多雨,仿佛拉神死于冥世的阿波菲斯巨蛇獠牙之下,一個多么令人絕望的陰雨季啊。
狗吠斷斷續續,無花果樹沙沙作響,花園深處燈火闌珊,樂聲被打斷,托勒密還沒來得及轉過彎,忽然聽到伊西多魯斯提及他的名字:“托勒密?
“為什么要提他,他可是我的親弟弟啊。只是擇偶意向的話,可能大概是……”
托勒密僵在原地,只聽克萊婭繼續出聲:“你知道嗎,城里竟然爆出了一件哥哥誘奸同母妹妹的丑事,像宙斯誘奸勒達一樣。”
伊西多魯斯皺眉嫌惡:“真的假的?這是強奸,啊,說一句比較極端的話,我認為這個哥哥應該余生都釘死在恥辱柱上為他的妹妹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