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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以征服索貝克的名義】
他從水中爬上岸,下半身鮮血淋漓,提著被匕首死死卡入口腔的鱷魚,護衛一死兩傷,伊西多魯斯理智瞬間回籠冷靜得可怕,半攬著受傷陷入昏迷的弟弟:“醫生!叫醫生!”
面對孟菲斯不可侵犯的地方神,她眼神陰沉臉色蒼白,想也不想大聲宣布:“是王子征服了索貝克神!”
這場意外由托勒密陷入高燒,亡者送入神廟做成木乃伊草草結束。她以雷霆之勢封鎖消息和壓下流言,整日守在昏迷的弟弟床邊。一波一波醫生為王子醫治,處理完大大小小的傷口面對小腿血肉模糊的咬痕無計可施,委婉暗示只能聽天由命。
伊西多魯斯握著他冰涼的手鎮定自若下令:“不要說沒有辦法,現在我吩咐,你做。”
按照她的要求醫生準備了大量藥品,按照最古老的處理方法,消毒包扎,上消炎藥,然后一切聽從天意。她始終相信他不會死,和她生命羈絆最深的親人之一絕對不會輕易死去,但是她還是在神龕前雙膝跪地向神祈禱他活下去。
不要把他帶走,伊西多魯斯掩面哭泣,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劇烈心痛,心悸使她夜不能寐,熬紅了眼睛。
喂藥喂飯都不假他人之手,擦汗降溫也是她親自照顧的。
睡覺也是侍女搬來一張小床挨在床邊,伊西多魯斯必須時刻握著托勒密的手,否則會有一種失去他的錯覺。短短幾天伊西多魯斯消瘦得不成樣子。
病榻上的弟弟面色慘白,伊西多魯斯跪在床邊捧著冰涼的手吻了又吻:“我的小鷹,我的小鷹……姐姐不能失去你。”冰涼的淚珠掉在交合的手上,她潰不成軍,無望守在床邊。
伊西多魯斯這一覺從未睡得那么久,意識蘇醒時幾乎下意識驚醒,她怎么能睡那么久?侍女呢,托勒密怎么樣了?
弟弟含笑盯著她的臉映入眼簾,伊西多魯斯下意識屏息伸手試探他的呼吸,托勒密抓住她的手腕湊近吻在她唇上。他們躺在一張榻上,他正像男人把姐姐摟在懷里,伊西多魯斯顧不得別的,未語淚先流。
托勒密心疼地吮干眼淚,伊西多魯斯靠在他懷里肆意痛哭。
“我好害怕……”
托勒密啞聲:“別害怕,我熬過來了,我都聽見了。”
她扯緊衣服抽泣:“別拋下我。”
“我不會留你一個人,我怎么放心,我怎么甘心?”那簡直比噩夢還可怕。
她一邊哭一邊問:“醫生來過沒。”
“來過了,”托勒密用手梳理姐姐打結的長發,她那么愛美,這段日子連潔凈和體面都無法做到,“傷口恢復得很快,燒也退了,就是這段時間不方便行動。”他有些尷尬。
“沒事就好,”她鉆出弟弟懷抱,“我要去洗澡了,讓仆人進來照顧你吧。”
托勒密失落:“你不陪我了嗎?”
“等我收拾完,我現在渾身難受。”伊西多魯斯去而復返,在額間落下一吻。
“好了,乖乖的,我一會就回來。”她哄小孩的話托勒密照單全收,乖巧答應。
伊西多魯斯吩咐貼身侍女:“以王子的名義再給當地的索貝克神廟捐款一次,從我的私人庫房拿。寫一封信給國王和王后交代清楚情況,用視察孟菲斯的借口在這里多呆一個月,直到王子的傷養好。”
其實她也不相信野生鱷魚怎么就精準盯住出行的王儲:“我讓你查的王子受傷那天附近有沒有可疑人員出現,有結果了嗎?”
她們漸行漸遠,托勒密仰躺在床上回味剛才的溫存,枕頭上浸淫的香水揮之不去,他抱在懷里代替姐姐撫慰病弱中生出的空虛和脆弱,托勒密默默流淚咬枕頭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