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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與鮮花的香氣膨脹在神廟的節日大殿,樂師為唱詩班打鼓,音樂悠揚而神秘,空靈的女聲自腹腔傳唱。
努特神廟內,伊西多魯斯正捧著一碗紅石榴染的啤酒啜飲,除了維護樂隊河唱詩班的秩序和清醒,富有經驗的女祭司根本不怕喝醉,她的膝頭枕著昏昏欲睡的哈普阿蒙,一杯倒后乖巧地睡在她身邊,一如往常。
他還是在節慶前風塵仆仆趕回來了,在發現伊西多魯斯根本沒有拆開看他的信箋之后當著她的面開始掉小珍珠,伊西多魯斯愧疚之下只能哄他,兩個人最終和沒事人一樣冰釋前嫌,不再提那天的荒唐。
她的心里仍有根刺,不上不下卡在喉嚨,哈普阿蒙說:“姐姐,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吧?”
伊西多魯斯能說什么?她說:“對,還和以前一樣。”
他約她一起參加醉酒節,穿越那么多年,她仍舊不習慣因醉酒狂歡而失控的感覺,她潛意識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但隨著年齡漸長,又擁有了初戀,哈普阿蒙又傾情相邀,她同意出席了這個節日。
這里的人提倡克制,唯獨在節慶和聚會時期外,人們會異常興奮,積極參與難得的歡慶。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和“陌生人”接觸。自上一次如夢似幻的深夜幽會后,伊西多魯斯甚至都忘記自己怎么回得家,而她與帕米已經許久不見。
戀人之間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分開一刻都焦心且患得患失。甚至有次在計算稅金的時候走神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她狼狽的收拾了桌面,把桌上的雜物都抱走,讓侍女進來清理。
失控的感覺讓她很是陌生,理智浮現在鏡面中,打量著她,然后咧嘴對她一笑:“伊西多魯斯,你戀愛了,你完蛋了。”
那笑容十足諷刺,曖昧又落寞。
伊西多魯斯喝干銀碗里的酒,苦澀甜蜜一起飲盡,滾入肺腑,動蕩的酸苦感麻痹舌尖的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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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純粹的旅人,
你注視我,你的目光長久停留在我身上。
啊,門邊守望的阿希。
就這樣看著吧,我也要追隨她,
哈托爾,只因她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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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大醉的人就地倒在神廟地上,微醺的人開懷大笑,大殿人聲鼎沸,哈普阿蒙難受地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嘟囔:“姐姐,頭疼……”
伊西多魯斯慢慢給他按太陽穴緩解頭疼,又安靜下來,乖乖伏在她膝頭,有一種莫名的天倫之樂、子孫繞膝的錯覺。
伊西多魯斯努力忍住笑意,為了分散注意力,她想再倒一杯酒喝,還沒碰到碗就被人遞來了一小杯香醇的蜜棗湯。
伊西多魯斯順著手抬眼看,驚喜地發現是帕米!
帕米的突然出現讓她感到遲來的酒氣熏入心間,她小聲叫了一聲:“帕米!”
戀人的愉悅之情如此有感染力,讓多日奔波的疲倦一掃而過,帕米展顏沖她微笑,喝醉的人陷入自我的狂歡,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他大著膽子彎腰擁抱了她一下,離開時吻了吻她的頭頂。
花香濃郁,一切事物和感情都沉浸哈托爾帶來的世界中,里面有美酒,面包,鮮花,終日歡醉的人群,煩惱拋在腦后,不按節拍的跳舞,大聲歌唱贊頌哈托爾的歌曲,無論是誰都能交際相談,甚至更進一步。
沒有饑餓、貧困甚至奴隸,走上街頭的人在這一天都屬于哈托爾,受她庇護,獲得短暫的、為期一天的歡愉。
伊西多魯斯慢慢挪走哈普阿蒙的頭,在她起身臨走時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伊西多魯斯嚇個半死,發現只是喝醉的哈普阿蒙說囈語,眼睛緊閉著:“姐姐……姐姐……”
她把牽制住她的手輕輕掰開,轉身跟著戀人并肩離開。
他們躲進一個祠堂內,供奉著伊西多魯斯看不出的奈杰爾,貢品依舊豐富,她瞥了一眼,走在前面找了個地方坐下捶腿。
帕米貼著她坐下來,看她錘了一會兒腿主動幫她捏了一會,伊西多魯斯歪倒他肩頭,享受截然不同的溫熱與粗糙的手感,借著衣裙陷入她腿部的軟肉。
她目不轉睛盯著帕米的側臉,撫摸上頸側一道結痂的傷口擰著眉問:“你脖子上怎么會有傷口?”
帕米神情不變:“不小心摔倒了。”
“怎么摔倒了脖子還能出現傷口?”伊西多魯斯不解,或許是磕在什么東西上了?她心疼地吹了吹。
對上帕米欲言又止的表情,伊西多魯斯有點臉紅:“怎么了?”
帕米搖搖頭:“沒什么……”
伊西多魯斯羞憤地輕捶帕米肩膀:“討厭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帕米失笑,他已經被伊西多魯斯調教過,當然懂如何安慰戀人害羞的言不由衷:“我沒有,是伊西多魯斯太漂亮太溫柔了,我看呆了!”
帕米表情搞怪夸張地重復那句:“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