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冽危眉眼清冷,隨手敲下幾個字回復,搖頭:“不喝了,你先說你的事。”
“喔。”段硯川見他好像很忙,便問:“你一會要去溶城出差的事告訴月月了嗎?”
紀冽危淡聲說:“剛才就是她發的消息,她說想來找我,問我在哪。”
段硯川:“那你告訴她了?”
紀冽危并未回答這個問題。
從這短暫的接觸下來,段硯川總算明白了,面前這個男人的確不太好相處。
或者,應該說,紀冽危對他帶有很大的敵意。
紀冽危坐姿松弛,掀起微掀,淡淡晲他:“段先生找我出來,絕不是單單請我喝咖啡,有什么事就說吧,是勸我跟你妹妹離婚,還是讓我不要在你家樓下看她?”
段硯川搖頭,有店員把做好的咖啡端上來,他喝了一口才說:“在倫敦那三年,月月真的很開心,很幸福。”
紀冽危神色未變,頷首:“是嗎,我為她感到開心。”
果然如他所想,鐘棲月的身邊沒了他,只會過得更好。
“月月交到了很多朋友,還有不少追求者。”
這些事,紀冽危比誰都清楚,當然,那些追求者,都被他使用別的方法趕跑了。
他又頷首,興趣淡淡的樣子。
段硯川繼續說:“紀先生,我年長你一歲,也是月月的親生哥哥。”
紀冽危微不可察的蹙眉,“所以你想讓我叫你哥?”
段硯川失笑,“說實話,想聽,不過暫時算了。”
他收了笑意,正經道:“我一直很想跟你見面,想親自感謝你。”
“感謝我?”紀冽危倒有些意外。
“感謝你照顧我的妹妹,在我們都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保護她,愛護她,給了她從沒得到過的愛。”
紀冽危望著他,黑眸幽深。
段硯川回想起昨晚在門外聽到鐘棲月和段知晴的談話,心里頓感一酸,“但我這妹妹,她從前什么都沒有,還一直被自己的養母索取,打壓,欺辱,她把自己壓抑了太久,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出自己真實的感情了。”
“你應該很了解她,或者說比我這個親生哥哥還要了解吧?我跟她才做了三年多的兄妹,都看出來她喜歡逃避的性子,你不可能不知道。”
紀冽危沉默不言。
段硯川無比認真說:“紀先生,你應該知道,她是愛你的。”
“是嗎?“紀冽危語氣淡漠。
“當初她選擇跟我離開,除了想要跟自己的家人團聚,還有一個原因是覺得,她的身份永遠都得不到紀家的認可,沒辦法跟你沒有阻礙的在一起。”
紀冽危眼皮微動:“不問我,反而自己下決定離開。”
不就是不想要他了。
段硯川說:“紀先生從出生起便是天之驕子,你怎么會真正明白她自小沒有親人在身邊,只能依靠養母眼色過活的艱難,鐘女士是怎么對待她的,你應該比我還要了解。”
紀冽危回想起少時的鐘棲月。
鐘蕊對她是刻薄又嚴厲的,幾乎把她按照自己理想中的工具來培養,剝奪了鐘棲月所有作為正常人該擁有的一切。
那時候的鐘棲月經歷了什么,他不愿回想了。
“紀先生生來什么都不缺,出身就尊貴,紀家的將來是你的,你的外祖吳家同樣對你掏心掏肺,你想要什么你都可以自己去爭,自己去奪,或許即使不奪也會輕易送到你的手中。你根本無需看任何人的眼色過活,天之驕子般的一生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我的妹妹不同,她從出生就什么都沒有,還要被鐘女士當貨物一般對待,她的興趣愛好被鐘蕊隨意掌控,她就連想交個朋友也要經過鐘蕊的同意,她唯一感興趣的陶藝,都被鐘女士給無情摧毀。給她戴眼鏡,給她穿她不喜歡的衣服,給她吃不喜歡吃的食物,還給她相親不喜歡的對象,或許還有許多我不知道的經歷。”
“我猜測,你就是因為心疼她被鐘女士這樣對待,才想保護她,對嗎?”
紀冽危唇角微彎:“段先生對自己的妹妹很好。”
他看向段硯川的眼神,也漸漸減少了起先的敵意。
大概是認可了這個親生哥哥。
段硯川笑了笑,說:“紀先生沒那么厭惡我了?”
紀冽危笑而不語。
段硯川對上他的目光,心里一嘆:“月月她沒你勇敢,是因為她從小沒有得到過一份正常的愛,形成對愛有一種恐懼又逃避的心理,紀先生,你正是心疼她這點的,不是嗎?”
紀冽危當然清楚。
所以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原諒鐘棲月做他做的那些事。
段硯川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們感情的事我不想再摻和了,今天約紀先生出來,除了想感謝你照顧我妹妹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說。”
“段先生請說。”
段硯川微微一笑:“月月在倫敦的三年真的過得很快樂,但在沒人看到的時候,她偶爾會露出落寞的神情。”
紀冽危視線微凝。
“我知道,那是在思念一個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