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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難道不是兩個人創(chuàng)造幸福嗎?
段知晴說:“愛是幸福的,但愛同樣的痛苦的。”
“因為你愛他,會因為他而牽動自己的情緒,你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內(nèi)心折磨,因為你在意他,你才會因為他被掌控情緒。你現(xiàn)在痛苦是對的,因為有愛,才會有痛。”
“你覺得很痛苦,痛得下意識想要逃離,可內(nèi)心真實的聲音告訴你又并非真的想要逃離,就是因為你對他的愛早就已經(jīng)超過了那些痛苦。”
“媽媽不清楚你跟紀(jì)先生的感情經(jīng)歷了多少坎坷,也不知道你們爭執(zhí)下發(fā)生了什么,媽媽只明白一件事,你現(xiàn)在所有的眼淚是為他而流,因為愛他你才會在意他,才會想要去了解他,你和他因為彼此而痛苦折磨,都這么難受了還非要在一起,除了愛還能是什么?”
鐘棲月懵懵地眨了下濕潤的眼睫,似乎聽進去了,還在細(xì)細(xì)理解愛與痛苦。
這樣單純不解的神情,反而讓段知晴看了心里很難受。
她的女兒從小跟家人分開,在鐘蕊的撫養(yǎng)下,從小沒有得到過一份正確的愛,她太奢望有人愛她了,但同時又懼怕那份愛給她帶來的負(fù)擔(dān)。
她得到過紀(jì)先生的愛,卻不知道怎么去珍惜,更不知道如何去回應(yīng)這份熱烈的愛。
鐘棲月的思緒漸漸清晰,她抿了抿唇,低聲說:“媽,我從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紀(jì)家對我來說就是噩夢和地獄。”
段知晴眼眶通紅。
她又說:“但是,在那個痛苦的地獄里,又有對我無限包容的他,那個在我最年少無知時,給了我所有愛的紀(jì)冽危。”
“您剛才的話,我都聽進去了,但是我又在想,我跟他在一起既幸福又痛苦。”
那他呢?紀(jì)冽危會不會比她更痛。
但即使這樣了,他也舍不得放開她。
段知晴很開心她能這么快想明白:“你說他不信任你了,那你只管做自己就好,你要是愛他,就表現(xiàn)給他看。他那么愛你,會感受到你的真心的。”
鐘棲月垂眸,手指收緊,“嗯,我會的。”
-
夜深人靜時分,段硯川處理好手頭的工作,關(guān)掉電腦,推開窗,皎潔的月色闖了進來。
他站在窗前伸了一把懶腰,目光忽然被別墅外,那輛在暗處的勞斯萊斯所吸引。
這都零點了。
他瞇了瞇眸子,手指慢條斯理敲打窗沿。
翌日清早,段硯川下樓吃早飯,還沒走到餐廳,便聽到母女倆正在一起下面條的對話聲。
他笑著過去打了個招呼,“早啊。”
鐘棲月抬頭,愣了會:“硯川哥,你這黑眼圈這么重,昨晚該不會是沒睡吧?”
段硯川挑眉,“的確睡得很晚。”
“你又是怎么了,昨天腫一天眼睛了,今天還腫,你今晚要是再敢哭,吵得我睡不著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
鐘棲月臉一紅,這么大人了晚上抱著媽媽哭,還被親哥聽到,是有點丟臉。
她臊地坐到一邊不理他。
段知晴從廚房出來,拿著筷子作勢要敲段硯川,“又欺負(fù)你妹,膽子愈發(fā)大了啊。”
鐘棲月小聲說:“我不會再哭了。”
她昨晚跟媽媽聊了很久很久,也講了很多心里話,媽媽將她心中很多難題都解決了,她忽然也就想通了。
與其這樣難受下去,不知道怎么面對紀(jì)冽危,她不如跟著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在告訴她,她是想去找他的,她想好好跟他過下去。
段硯川囫圇吞棗吃完了早飯,便自己出門了。
臨近九點,段硯川撥了一通陌生電話。
聽筒那端,男人聲音冷冽:“段先生,有事?”
段硯川略感意外:“紀(jì)先生怎么知道是我的號碼?”
紀(jì)冽危顯然不想與他多聊,“說吧。”
段硯川摸了摸鼻尖,問道:“方便見個面嗎?”
紀(jì)冽危:“十點半要去溶城出差,段先生只有半個小時。”
“ok。那就咖啡店見面吧,我工作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很不錯。”
掛斷電話,段硯川啞然失笑,這妹夫,怎么比他想象中還要冷漠,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平時怎么跟她妹妹相處的。
…………
段硯川在咖啡廳等了沒多久,紀(jì)冽危便到了。
咖啡店的燈光照亮他清冷無暇的面容,輪廓流暢,身穿黑襯衣,肩寬腰窄身形挺拔,筆直的長腿在包裹在西褲下,行走時也矜貴卓然。
倒真是一副萬里挑一的好皮囊,整個咖啡店因為紀(jì)冽危的到來,似乎更亮堂了。
段硯川默默點評這個妹夫,不由感嘆他妹本質(zhì)肯定是個色女,臉看起來那么乖,心思倒在擇偶方面暴露無遺。
感受到紀(jì)冽危淡漠的視線,意識到自己看他太久,段硯川清了清嗓子,點好了咖啡。
他正要問紀(jì)冽危要喝什么時,便見他手機輕微一震,似乎來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