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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晴蹙眉,“憑什么他不放月月就不能走了,月月又不是他的人?!?
段硯川扯了扯唇角,“那時候他們還真的已經……”
“總之,媽,其實月月和紀先生之間的感情比我們這些家人和月月相認的還要久,紀先生不愿意放手,我倒是可以理解的。”
“你理解個什么理解,”段知晴無條件站自己女兒,“誰都不可以強迫我女兒!”
“他們現在結婚,可不是強迫的,月月不是跟你說了嗎?”
段知晴沒反駁,認真道:“你再跟我講講他們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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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過后,鐘棲月正要熄燈休息時,段知晴便在門外詢問:“月月,睡了嗎?媽媽方便進來嗎?”
鐘棲月起身去開門,門口的段知晴換了身睡衣,笑意溫暖。
“媽媽今晚能跟你一起睡覺嗎?”
“可以啊?!彼χ於沃缟洗?。
床頭燈熄滅,臥室內漆黑安靜。
鐘棲月依偎著母親,一晚上酸澀的心情才總算有點得到了緩解。
可她現在閉上眼,腦子里仍是不斷想起紀冽危。
黑暗中,響起段知晴溫柔的聲音:“睡不著?”
“嗯……”
她又問:“今晚去哪兒了這么晚才回?!?
鐘棲月輕聲說:“去見了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讓你回來了還這么難過。”
“嗯,一位年邁慈愛的老奶奶,也是曾經照顧我冽危哥長大的奶奶?!?
段知晴毫不意外與紀冽危有關,翻過身摸了一把女兒白皙的小臉蛋,“所以你晚上又偷偷哭了?”
鐘棲月錯愕。
段知晴笑她,“回來時眼睛還是腫的,想瞞著媽媽,很難?!?
鐘棲月認命地點頭:“媽,我今天知道了很多我從前都不知道的事,我這才真正明白,我是真的對他一點都不了解,一點都不了解……”
語氣說到最后,是悲傷低沉的。
段知晴輕輕拍她的背,問她:“你現在這么傷心,是在傷心什么?”
鐘棲月迷茫地說:“我說不清楚,就是心里疼得直泛苦水,密密麻麻地難受,又好像有無數的鋒利刀片割過一樣疼。”
“前天我們爭執了一晚上,因為那場爭執讓我很痛苦,昨天晚上我做夢夢見他的小時候,我還是很痛苦,今晚了解到他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好像更痛苦了?!?
鐘棲月很想唾棄自己,為什么她明明知道紀冽危有多么愛她,可今天得知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一切,她反而覺得心里猶如巨石所壓,壓得她喘不過氣。
內心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折磨。
她能感覺到自己內心很痛苦,也能體會到紀冽危的痛苦。
可她又忍不住在想,若是他們繼續這樣糾纏下去,互相折磨,彼此之間只剩下痛苦的話,該怎么辦。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紀冽危的這份愛了。
她也不知道,他們要怎么才能毫無芥蒂地回到過去的甜蜜。
他現在不信任她。
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再信任了。
這樣勉強在一起下去,最終恐怕只有互相折磨,相看兩厭的結局。
只要想到他們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鐘棲月的喉嚨里便會忍不住涌上苦澀。
她很無奈,很無助,很迷茫。
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怎么能說紀冽危涼薄,其實她骨子里比他還要冷漠得多。
她分明知道紀冽危多么愛自己。
可是一想到他們再這樣繼續下去,又只會是沒完沒了的痛苦,她只覺得難受。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想起被她一步步逼瘋的紀冽危,她心里就疼得近乎絕望。
鐘棲月抱著段知晴哭了出來,聲音嘶啞:“我覺得內心很痛苦很受折磨,但我又不想遠離這份痛苦,媽,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聽完女兒的這些心里話,段知晴心里顫動不止,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輕聲細語說:“月月,愛的底色本就是痛苦的啊?!?
“……什么?”她睜著紅腫的雙眼,目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