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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能從家里出來,居然是因為他在家里痛哭流涕說是路易然掰彎的他,他現在知道錯了。
而路易然那些手段都是惱羞成怒的報復,因為梁文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路易然一開始聽得眼前一黑,后來居然硬生生被氣笑。
電話對面的同學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嗎?大家都知道他在胡言亂語,lu你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耐不住有人會信。
路易然深吸一口氣,謝過了電話對面的朋友,又拜托他順便澄清。
掛斷電話后,神色相當恐怖地問了私家偵探梁文現在在哪個位置。
私家偵探報了個地點,路易然對這塊不熟悉,看了兩眼地圖,換鞋之后悶頭往外走。
門外剛回來的嚴崢頭一次看見有一個人可以把兇神惡煞四個字寫在臉上的,他腳步一頓,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路易然腳步一剎,看了嚴崢一眼,嚴崢今天穿著他那和批發一樣買來的黑色襯衫,黑臉閻羅一樣,路易然卻難得覺得這一身順眼很多。
他說:“第三堂口在哪里,你認得嗎?”
“認得,”嚴崢說完,皺了下眉頭,不太確定地問他,“你要去,找人麻煩?”
“這么明顯嗎?”路易然冷笑了兩聲,“有人要找我麻煩,我送上去給他找?!?
嚴崢露出了個奇怪的神色,帶著人去了弄堂口。
原來第三堂口就是小賣部,路易然過去的時候還看見梁文人模狗樣地穿著一身人西裝,熱得鬢角上都是汗珠,還正在和小賣部老板打聽什么。
兩人走近,聽見小賣部老板在說:“你找的一定是新搬來的那個俊俏后生嘛,最近老多人來找他的喲?!?
梁文神色變得有些奇異:“很多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流露出一絲扭曲,又很快遮掩下來:“都長什么樣子?有多少個?是不是很有錢?”
梁文長相斯斯文文,卻喜歡東問西問。
嚴崢皺起了眉,同路易然一起走過去。
梁文先看見路易然,眼前一亮,隨后看見路易然身邊的嚴崢,又畏縮了起來。
他說:“易然,沒必要特意雇個保鏢吧?而且你找的是什么人,看起來就不太正派?!?
路易然原本滿腦門邪火,聽見這話差點笑出來。
他轉頭看了眼,嚴崢臉上溫和的神情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黑著臉的樣子比他在國外見過的街頭□□還要嚇人點。
梁文顯然也是這么覺得的,隨著嚴崢的靠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文文弱弱的梁文和嚴崢站在一起,簡直嚴崢才像是那個找人麻煩的人。
路易然看了眼看熱鬧的老板,伸手拖著梁文的領子到一邊去了。
老板察覺自己似乎辦了壞事,訕訕地坐回躺椅上。
嚴崢在他這兒買了包煙,拿一根咬在嘴上,視線落在不遠處路易然的背影上。
路易然手癢得很,他想給面前人來一拳,又擔心這人進了醫院,到時候再弄出什么因愛生恨的丑聞。
梁文目不轉睛盯著不遠處的嚴崢:“那不是你保鏢,是你新找的男朋友?你就來這里幾天,口味就變了?”
路易然都快給梁文著死皮賴臉的樣子給整笑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跟我沒關系?”梁文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上前抓住路易然的手臂,搖晃他:“你把我的性向捅到家里不就是希望報復我嗎?既然都出柜了,都住到這種地方來了,又這么多男人,為什么我不行?!”
路易然頭頂上差點冒出個問號,他嫌惡地甩開梁文:“不是你先這么干的?”
被甩開的梁文不可置信到底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你家人都知道你性向了,你還是不愿和我在一起?”
路易然被氣笑了。
“我之前放過你一次,現在傻都不讓我裝?你全裝了吧?”路易然罵人和機關槍一樣突突的,“你神經?。烤退阃背鰜砹宋乙膊粫矚g神經病的?!?
梁文死死地瞧著他,路易然被看得頭疼,壓低聲音道:“非要我揍你是吧?”
梁文看著他,忽然笑了,眼神像是舔過路易然臉頰上的每一處,語氣纏綿得拉絲:“你揍我我也不會放棄的,我們門當戶對?!?
狗屁的門當戶對。
路易然冷笑:“托你的福,我現在已經被趕出家門了。”
他實在手癢,又不想鬧出什么大事讓家里人知道。路易然回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梁文時不時就要看上嚴崢一眼,顯然有些忌憚。
嚴崢不知道為什么低著頭,手里捏著煙轉來轉去,像是在按捺著什么,時不時才會抬眼往他們這邊看一眼。
路易然趁著他抬頭的空檔朝他招了招手。
嚴崢似乎有點意外,抬腳靠近了幾步。
路易然等不及,索性快步走過去,拽著人的手臂讓嚴崢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說:“他好像有點怕你,你幫我嚇唬一下?”
他的姿態親昵又自然,拉嚴崢的時候這人彎腰也彎得毫不猶豫,梁文死死地盯著兩人。
嚴崢垂眼“嗯”了一聲,又說:“嚇唬到什么程度?他是你什么人?”
路易然歪了下腦袋,像是仔細思考了一下:“能到什么程度到什么程度,他是個神經病,和我一點關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