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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雨打芭蕉,葉片輕搖,滴滴答答落在心尖,濺起雨聲陣陣,似有回音來回激蕩心房,是怦然的悸動。
還有幾分隱約的惶然。
“怎么從書房里,又發(fā)呆到樓梯上?”一道清冽的男聲倏然擾斷她的思緒。
肩背微僵,沈洛怡余光掃過從樓上書房走下來的程硯深,忽如其來的一點無措,清晰地躍到她的面上:“你……怎么出來了?”
輕咳一聲,萬般情緒涌到喉間,又被她壓下。
其實是個驚喜,似乎也沒什么,她只是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程硯深。
靜水流深的心意。
“你爸怕你看不到我擔(dān)心,就放我出來了。”程硯深沒錯過她面上的閃過的情緒,語氣平緩,眸色微涼,低頭凝著她的水眸。
像是含情。
“我才沒擔(dān)心呢。”沈洛怡微微靠在樓梯上,錯開他撲過來的呼吸,眼神有些閃躲。
攥緊手指,鉆戒指環(huán)微微硌著掌心,短暫地撤回她的神智。
略一抬眸,沈洛怡正迎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思及他送的昂貴珠寶,她斟酌著說辭:“其實你沒必要為了我……”
停頓了瞬,沈洛怡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作為夫妻的身份,或者是收禮物的人,她應(yīng)該沒有立場去說這些。
“為了你做什么?”薄唇勾起淡弧,淺淡的一點笑意卻帶著勃然的氣勢壓下,“煩請?zhí)v講,讓我也一起感動一下。”
像是句玩笑話,但沈洛怡也分不太清,像是抽絲剝繭,漸漸明朗,卻又在無形之間仿佛蒙上一層霧色。
根本沒給她猶豫的時間,下一瞬,長臂攬過纖瘦的肩背,程硯深將人環(huán)在懷里,呼吸落在她額上,將一點徘徊的距離扯近。
是不容她游移的距離。
“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么多彎彎繞繞,太太是可以直說的。”
“我沒……”逃無可逃的距離,沈洛怡鼓著嘴,無措隱下,是后知后覺的赧意,“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的。”
“冰雹也好,我媽媽的生日也好,又或者珠寶首飾也好……”
眼睫靜靜落下,像蜻蜓停在水面上,羽翅微顫,然后濺起層層漣漪。
她的聲音很輕:“我們之間,不是應(yīng)該……”
“應(yīng)該什么?”輕呵一聲,幾分散漫,長指落在她的眼尾,微燙,使帶著卷翹的睫毛更顫起幾分,“應(yīng)該只談公事,不談其他?”
舔了舔干澀的唇角,顫顫巍巍掀開的眼簾,仿佛凝起一點細風(fēng),又在他的眼底聚起蝴蝶效應(yīng)的風(fēng)暴。
沈洛怡下意識地瑟縮,掌在她圓潤肩頭的大手卻分毫不允她后退。
“怕我擔(dān)心你?”
沈洛怡恍惚了一瞬,又聽他淡而清晰的聲線徐徐落下。
“怕我對你太上心耽誤工作?”
“還是怕我給你送禮物?”
她只是望著他緊繃的下顎,那鋒利的弧度仿佛將所有表面平靜撕扯開,強硬地將所有露在明亮之下。
短暫的安靜,直到他指腹下的眼尾溫度漸漸升高,一點緋意凝結(jié)成紅,還有剔透的水眸逐漸染上霜色。
程硯深輕喟一聲,淺淺揉散那一抹恍然:“沈洛怡,你至于這樣委曲求全嗎?”
“我倒是怕你不擔(dān)心。”
瞳孔地震,驚訝、失意、懷疑、不可置信、還有一點隱秘的悅色,沈洛怡咽了咽嗓子,幾乎想到抬手捂在胸口,壓住那幾乎要跳出身體的心房,震顫著呼吸,一同染上幾分失控。
難得的失語,沈洛怡眼神一錯不錯地定在他俊美的面孔上,想要從中尋出一點端倪,或者讓她保留懷疑的一個借口。
可惜,只有清明的瞳光,連方才的散漫都收斂盡去。
視線觸及沈洛怡微微泛紅的耳尖,再悠然轉(zhuǎn)向她水波清透的眼睛,程硯深薄唇扯出笑:“我的臉都快被你看出洞了。”
“別告訴我結(jié)婚這么久,你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老公這么好看?”
第32章 32
◎“我這輩子也就哄過你一個人。”◎
沈洛怡只是眼風(fēng)掠過幾秒,卻不回答。
擔(dān)心嗎?似乎有的。
朦朦朧朧,她不敢確定,也不想告訴他。
蹺蹺板上,一方的靠近,杠桿遠離便失去了平衡,頃刻翻折。
兩個人停在樓梯口,默默對視,誰也不肯先退讓一步。
收拾過棋盤的沈江岸推開門就看到了這幅景象,低咳一聲,很快從他們身邊走過:“注意場合。”
“你們忙完趕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