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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不合禮儀,又轉過身,勸告一句:“還沒到回家的時間,有些事回家再說。”
原本還埋在程硯深懷里裝鴕鳥的沈洛怡,聞言立刻探出腦袋,很是不滿地糾正:“這也是我的家,總不能我嫁人了,這里就要易主了吧。”
沈江岸斜她一眼,頗有幾分無語:“趕緊下來,再晚點馬上就易主了。”
“好的爸,我們這就下來。”程硯深微笑出聲,止住了父女倆的斗嘴。
沈洛怡還準備繼續爭論,卻被程硯深叫了停,悻悻聳肩正準備下樓,卻被他拽了下胳膊。
“做什么?”
掌在她肩上的大手還沒松開,轉眼就又被程硯深攬進懷里。
沈洛怡也不看他,不想回答那些難上加難的問題,更不想被男**惑,小小推了下他的胸口:“別在我家拉拉扯扯。”
沈江岸剛提醒過他們要注意影響,注意禮節。
至于其他的,她暫時還沒想好,這會兒也沒什么心情同他應付,程硯深方才那一番話,有些震驚到她了。
像是個陷阱,也像是個誘餌,蠱惑著她的神智,她還陷在那些擔心中,晃不回神。
程硯深很自覺地帶入身份:“這也是我家,我是有法律保護的女婿。”
眼風登時橫過去,沈洛怡紅唇翕合,又閉上了嘴,尋不到什么錯處,也沒什么毛病,但這話總是讓她莫名面紅。
家。
好像在他們之間有些唐突,卻又很是悅耳。
“好好好,你家。”沈洛怡不想同他爭辯,只著急下樓,再玩一會兒,沈江岸大概又要搬出那一堆什么家規家風的,“不過一家之主剛剛讓你趕緊下樓呢。”
努了努嘴,指向已經坐在餐桌旁的沈江岸。
程硯深沒有像沈洛怡那般懼怕沈江岸的,聽到她的話沒松手,反而更攬緊幾分,掌心下是纖瘦顯骨的身形,淺淺摩挲,帶著點流連的溫意。
聲音卻漸漸沉下去,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說:“那怡怡可否分享一下心情,到底有沒有擔心。”
問的是可否,可那語氣分明是不分享就不放她下去的意思。
搡了搡他的肩,絲毫沒有推動,沈洛怡扭過臉,只想隨口敷衍一句,卻沒想到開口的聲線低低地發啞:“擔心……”
沉下去的啞聲幾乎嚇了她一跳。
仿佛昭示著什么。
心跳驀地空了一拍,程硯深也沒有任何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沈洛怡吸了吸鼻子,只好妥協,甕聲甕氣:“擔心的。”
是幾乎輕得聽不到的聲音。
下樓的時候,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洛茜正端來最后一道菜,是她喜歡吃的酸菜魚。
看到有魚,沈洛怡眼睛亮了一瞬,可再一看她緞面長裙上濺上的幾個油點,忍不住心疼:“媽,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還自己下廚呀?”
她杏眼微眨:“今天你應該當女皇的。”
家里明明請了阿姨,但每次家庭聚餐,洛茜還是習慣自己下廚,即便是她的生日。
洛茜被她的女皇言論逗笑:“我當什么女皇啊,我的女兒,還有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只想給他們做一點好吃的。”
沈之航起身幫洛茜拿來碗筷:“辛苦媽了。”
拘謹又真誠的語氣。
而一旁的沈洛怡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她歪了歪頭,靠在洛茜肩上:“那就是我爸的問題了,都沒想著幫女皇大人一起準備晚餐,生日還得讓我全世界最好的媽媽親自下廚,真是不太體貼。”
“沈洛怡。”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面色沉下,頗帶幾分警告。
洛茜被女兒這幾句捧得開心,溫婉笑言:“你爸呀,倒是想幫我,光在廚房給我添亂了,就被我趕出去了。”
沈江岸噎了聲,一家之主的氣勢在洛茜面前先降了大半,也不好解釋,雖然那確實是真的,他只是瞪了眼偷笑的沈洛怡。
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洛茜最是擔心女兒的飲食,一會兒工夫,沈洛怡面前的小碗已經被裝滿:“瞧瞧你,又瘦了,你最近到底有沒有好好在吃飯。”
平常在家里,她還能盯著,嫁出去了反而看不到了,洛茜不由輕嘆了聲。
吐了吐舌頭,沈洛怡挽著母親的胳膊撒嬌:“我吃得比以前多呢,還胖了一點。”
雖然也就一點點。
“你放心吧,程硯深才不敢餓著我呢。”
洛茜對女兒的撒嬌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目光轉向沒說話的程硯深:“硯深啊,你平時也別慣著她,心心自小挑食又事兒多,有時候也不能太順著她。”
沈之航的視線也同樣轉過去,誰也沒有看到他拿起的筷子卻沒有夾起任何食物。
程硯深只是淡笑:“沒有的,她一直很獨立,對自己的事情很有分寸。可能只是她更依賴您,所以習慣性在您面前撒嬌的。”
這話說進洛茜心坎里了,沈洛怡從小有主見,可能是一直在國外學畫的原因,平時俏皮話說得多,其實很少像正常孩子一樣依賴父母。
“就是就是。”沈洛怡不忘附和。
洛茜給她夾了魚片,笑容滿面:“你呀,但凡多長點肉,我就放心了。”
一米七的身高,還沒過九十斤,沈洛怡原先雖然瘦,也遠沒有現在這么瘦削*?尤其是從國外回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