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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門客被盡數(shù)押了下去。
“殿下可知這些刺客來自何處?”喻勉分析道:“此番他們公然行刺,分明是怕入牢之后再也見不到殿下,這才出此下策。”
季頌寰頷首,皺眉道:“東宮之中早有不軌之徒,此行也是想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哦…對了丞相,太傅被父皇叫去了宮中,并未前來。”
喻勉看了季頌寰一眼,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臣并未詢問左太傅在何處。”
季頌寰:“…呃。”
他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
東宮的侍衛(wèi)對著地上的死尸和俘虜一陣搜身,但什么也沒查出來,“殿下,這幾人的身份并不明朗。”
季頌寰思索片刻,然后求助般看向喻勉。
喻勉心想這小太子可真有意思,本官身邊帶著的廣陵王是你的對手,現(xiàn)下你看著本官作甚?難不成本官會(huì)幫你?
阿宥坐在桌子上,用力抽了抽鼻子,然后看向喻勉說:“師父,羊肉味。”
喻勉看向阿宥:“將話說完整。”
“這幾個(gè)人,他們身上有很重的羊肉味,我不喜歡。”阿宥嫌棄地用手扇了扇。
羊肉味?
季頌寰靈光一閃,立刻道:“草原人。”
喻勉頷首:“看來北境的奸細(xì)已經(jīng)混入重京了。”他又對太子道:“壓下去的門客要好好審問,另外,活著的三個(gè)人轉(zhuǎn)交刑部,勢必要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季頌寰抱拳道:“多謝丞相指點(diǎn)。”他又看向桌子上的阿宥,人模人樣的,他略顯遲疑地開口:“丞相…果真很會(huì)教人。”
喻勉看著太子的反應(yīng)覺得有意思,他饒有深意地問:“是嗎?那不知現(xiàn)在的廣陵王可有資格與殿下比上一比?”
“丞相言重了。”季頌寰微微一笑,端的是光風(fēng)霽月和藹可親:“都是自家兄弟,何談比較一說?今日多謝先生和…”
他又看了眼阿宥,語氣微重道:“…和阿宥弟弟,孤先行告辭,丞相請便。”
“殿下好走。”
等季頌寰離開,喻勉微微嘆氣,對著空氣道:“太子這虛與委蛇的功夫跟你學(xué)了個(gè)十成十。”
側(cè)間的門被推開,如若清風(fēng)曉月般的人物從里翩翩而出,左明非含笑道:“怎么恭肅守禮還成不是了?”
他新奇地打量著阿宥,莞爾一笑:“近來可好啊,廣陵王殿下。”
阿宥嚴(yán)肅道:“不是很好,師母。”
師父總逼他站著,還不讓他用手抓飯。
左明非被噎了下,喻勉也略顯詫異地看了眼阿宥,左明非沉吟:“殿下真是…進(jìn)步神速。”
喻勉心情不錯(cuò)地勾了勾唇角,三言兩語地解釋:“丟給白檀教過幾天。”
左明非心想,那怪不得了。
“在東宮的地盤上讓廣陵王大顯身手,行之果然好計(jì)謀。”左明非眉眼含笑地望著喻勉。
喻勉輕撩眼皮,似笑非笑地回望著左明非,道:“借著除去刺客的名義遣散東宮門客,既試探了太子的本事,又能將魚目混珠之人趕出東宮,憬琛也是好手段。”
左明非身體前傾,循循善誘道:“其實(shí)我們何必爭呢?像方才那樣配合,東宮和丞相府都能獲利不是嗎?”
喻勉看似溫柔體貼地拾起左明非的一縷青絲,“這句話,若是在今天下午之前你告訴我,我還會(huì)信上幾分。”
左明非含笑道:“哦?”
“如今的大理寺少卿秦戎是你的人吧?”喻勉的眼神仿若在打量曠世奇珍,他湊近左明非,耳語道:“陛下防著東宮都防成那樣了,你還能往朝廷里塞人?”
“阿勉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左明非親昵地理了理喻勉的領(lǐng)口,“什么你的我的,聽著多生分,我們還分彼此?”
又開始打馬虎眼,喻勉聽不出情緒地輕呵一聲,懶懶道:“床上不分床下分。”
凌隆和凌喬聽得面紅耳赤,在他們看來主子和公子愈發(fā)無所顧忌了。
阿宥盤腿抱著腳問,十分有求知精神地追問:“為何床上不分床下分?”
第141章 相約
暮云秋影, 黛山橫臥,閑庭之中兩人對影成雙,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意味。
左明非為喻勉添上剛煮好的茶, 抬眸淺笑:“我昨日收到樂章的來信, 信中說他們近日便會(huì)抵達(dá)重京。”
聞言,喻勉的唇角揚(yáng)起些許弧度, 他輕哼一聲:“王頌倒是個(gè)妥帖的。”不像洛不徵, 自從他和王頌啟程前來過一封信,之后便再也沒有動(dòng)靜。
這后半句話, 喻勉自然沒有說出口, 但左明非卻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便含笑道:“他們也是知曉我會(huì)將消息告知你嘛。”
喻勉呵了一聲, 慢條斯理道:“無所謂,我又不在乎。”
左明非瞇眼看向房頂, 阿宥在房頂上跳來跳去地同鳥兒戲耍,他忍不住調(diào)笑出聲:“阿勉, 陛下讓你調(diào)教皇子,可不是讓你將人養(yǎng)成竄天猴來著。”
喻勉悠哉悠哉道:“你該偷著樂才是,畢竟竄天猴可沒有本事同太子爭。”
“誰知道呢,孫悟空還能大鬧天宮呢,畢竟他身后有個(gè)菩提老祖。”左明非噙著淡淡笑意, 幾分玩笑幾分實(shí)意地說著。
喻勉饒有興致地盯著左明非的眼睛:“你竟然會(huì)忌憚阿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