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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非認真地問:“說起方才,喻兄為何看著我?可是我身上有不妥當之處?”
喻勉云淡風輕地射出四支首尾相連的箭,即為五射之一的參連,“無甚。”他語氣淡淡道:“賞心悅目而已。”
不待左明非懵然回味,喻勉便將弓箭遞給他,“該你了。”
“哦…”左明非呆呆地接過弓箭。
喻勉神色嚴肅地看著左明非。
左明非握緊長弓,心里緊張起來,他的胳膊微微顫抖,“……”想來是方才累著了,他心底有些著急,雖說他能自謙地說自己技不如人,但他并不想給喻勉留下遜色的印象。
小臂被人輕輕托握住,左明非忍不住屏起呼吸,“開弓沒有回頭箭,重要的不是目標在何處,而是你開弓的決心。”
喻勉像是將左明非圈進了懷中,左明非能聞到他衣服上的淡淡熏香,和白鳴岐身上的華貴熏香不同,這種熏香聞起來中正平和,不似上京中風靡的味道。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懂了嗎?”喻勉問。
左三不是很懂,這和他自己動手有什么區別?“這…”他懵懵地看著喻勉,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懂些什么。
喻勉眼中閃過星點揶揄的笑意,像是惡作劇成功后的滿意。
小公子挺好玩的。
接著,喻勉慢條斯理地拍了下左明非的肩膀,一本正經道:“慢慢領悟吧。”
左明非:“好。”
這么乖?喻勉心里癢癢的,他其實不想怎么樣,可左家的小公子過于有趣了,讓他忍不住一逗再逗,“你身上的是什么味道?”喻勉湊近左明非臉側,幾絲碎發掃過喻勉的鼻尖。
左明非下意識后退,卻被喻勉牢牢地按住了肩膀,“怕我?”
“不怕。”
若有若無的低笑聲傳至耳畔,左明非強忍著動手的本能,任由喻勉按著肩膀,老老實實地回答:“是香囊,驅趕蚊蟲的。”
“哦,香囊。”喻勉慢悠悠的附和。
左明非故作鎮定地問了句:“你要嗎?”
喻勉似笑非笑地退開,他好整以暇地問:“你可知贈人香囊的寓意?”
左明非回答:“辟邪。”
喻勉:“……”
他微微挑眉,一語帶過道:“罷了,邊境的風俗,你不知道。”
左明非琢磨著重復:“邊境…”
正在此時,白鳴岐騎馬趕過來,高聲道:“阿勉!邊疆傳來異動,陛下下令讓我爹速速返回邊關,你能離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喻勉眼睛一亮,他三兩步地跑向白鳴岐,伸手便把白鳴岐從馬上拽了下來,之后他翻身上馬,不顧白鳴岐的指責,勒緊韁繩便要飛奔回府,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于是停下動作,回身看向左明非。
“小古板,有機會的話,帶你去領略邊關的景致風貌,你要好好長大,后會有期了。”
馬背上的喻勉自然是耀眼奪目的,他馳騁消失在左明非眼底。
左明非心底微微悵然,但更多的是為雄鷹能翱翔于天際而感到開心,他期待著后會有期,卻未料到以后的物是人非。
天際陰沉,喻勉抱著左明非回到庭院,入門的那瞬間,密密麻麻的雨滴再次砸向地面,雷聲轟然響起,左明非像是被驚醒般地睜眼,他恍惚地望著喻勉的下巴,繼而看向屋頂:“又回來了?”
喻勉將他放到窗前榻上,卻不著急退開,“你可知曹驪身邊之人都是九冥的高手?若無李楊他們暗中保護,你現下還不知道在何處。”雨勢夾雜著一閃而過的電光,喻勉的神色有些駭人。
左明非一笑而過,“不是說好不翻舊賬的嗎?”
“誰跟你說好了。”喻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左明非:“左三,你還瞞我多少?”
左明非前傾摟住喻勉,他略顯疲憊地將臉埋進喻勉的領口,深深地呼了口氣,似是喟嘆,似是安心。
喻勉冷漠道:“這招沒用。”
“喻兄,你身上的藥香很好聞。”左明非微微側臉,面對著喻勉的下顎和脖頸,他揚起下巴,唇畔不經意地蹭過喻勉的喉結。
喻勉喉結上下滾動,“拜你所賜。”他頗為百無聊賴地回答。
左明非抬手拂過喻勉的臉,溫柔中帶著些強/制的意味,他壓低喻勉的頭,主動吻了上去。
一瞬間,喻勉像是嗅到血腥的野獸,他加重與左明非唇齒相依的力道,將人撲倒在榻上,仔細地舐咬起來。
雨聲中,不知過了多久,急促交疊的喘息聲漸漸消停,潮濕的衣裳在榻上散亂開來,喻勉盯緊左明非的嘴唇,冰冷的目光中隱有火光躍動:“這便是左大人讓人閉嘴的法子?”
左明非略顯遺憾道:“可惜無用,行之看起來絲毫不為所動。”
喻勉淡聲道:“畢竟新鮮勁兒過了。”
左明非溫柔地望著喻勉:“那就做些沒做過的,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
喻勉眉心微動,他按住左明非柔軟的雙唇,看不出情緒地說:“這不像你能說出的話。”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左明非摟住喻勉的脖子,他趁喻勉上半身虛空太久沒有支點,驀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繼而緩緩撐起上半身,對上喻勉仍舊探究懷疑的目光,他柔聲道:“命都快沒了,我又何苦做個泥菩薩?”
喻勉幽幽看了左明非片刻,他忽地一笑,漫不經心道:“我怕你死在床上。”
左明非溫馴地望著喻勉,瑩白的指尖拂過喻勉疏離的眉心,“那你就非要把我往死里折騰嗎?”他的眼神如水如煙,似是在抱怨喻勉的霸道:“行之就不肯讓一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