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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棠這是跟著他現學現賣?!
她有這天賦,干嘛跑去學符?
穆珩滿臉不理解。
晏青棠并沒有注意到穆珩古怪的臉色,不知春的劍氣不斷斬落,直至某一刻,秘境外的張長老終于看出了些端倪。
“這是……傳送陣?!”
晏青棠并不單單只是在對抗妖王,她竟是——在刻陣!
在她手中,劍氣竟然也可以化成符紋嗎?
眾人心中不由震撼,目光緊落在晏青棠身上。
這一刻,她的劍就是她手中之筆,縱橫的劍痕化作墨跡,她腳踏無蹤步,身形輕盈的躍動,天地靈氣無聲無息得被她聚于腳下,看不見的符文線條鋪展開來,最后又與地上的劍痕勾連。
陣成!
虛空中明亮的陣紋浮現,法陣中心的妖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股力量鎖定,懵然的被帶向未知之地。
不遠處,地面忽然閃爍起微光,一直緊盯著法陣中心的蘇群玉頓時打起精神,龐然大物從天而降的那刻,他下意識的啟動了周天星斗大陣。
小須彌境常年明亮的天空忽然暗淡了幾分,緊接著仿若群星墜落,帶著長尾的星光隱沒于陣法之中,又有繁復的線條攀上虛空。
妖王嗅到了極危險的氣息,瘋了一般在陣中左沖右突,陣法被他撞的微微顫抖,蘇群玉的心也跟著發顫。
好在陣法雖然看上去搖搖欲墜,卻始終頑強的矗立著。
晏青棠等人趕到之際,垂落的星光已然攀上了妖王龐大的身軀,刺破它厚實的皮膚,劇烈的疼痛讓它不斷翻滾著,大地都被它砸出了數道裂痕。
晏青棠抬劍,不知春劍尖直指妖王:“趁他病,要他命!”
時間太過倉促,再加上他們只是一群低修,布出來的陣自然不如傳說中那般厲害,只能困住妖王片刻功夫,陣破之前,若他們殺不了它,那事情將再無轉圜余地。
大家也都明白這個道理,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攻擊交替落在妖王的身軀之上,它拼命躲閃,卻出不了周天星斗陣下的方寸之地。
見如此被耍弄,妖王猩紅的眼底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暴怒,它怒吼一聲,身體內靈氣驟然被它聚攏到一起,竟是打算拼死也要炸開這周天星斗陣。
瞬息之間,半步化神境的靈氣炸開,眾人被皆被震飛數丈,陣紋寸寸龜裂,崩碎出一個巨大的空洞,眼見它就要從中鉆出。
千鈞一發之際,身側連亭忽然沖上前去,毫不猶豫的逆著沖擊余波踏入陣中,沒名字翻轉,一劍狠狠穿透妖王的巨尾,將它死死釘在地上,殘留的星光盡最后一絲力量配合著他,阻攔妖王出陣的步伐。
晏青棠緊隨其后,天地靈氣聚于她身,頃刻間符成六道,被她打入特定方位。晏青棠掐訣持陣,渾身靈氣盡數涌入陣法之中,勉力止住了陣法的破碎。
她咬緊牙關,忍受著靈氣被迅速抽離身體的不適:“快!”
穆珩等人喘的跟破風箱似的,拼盡全力斬出最后一絲力量,頃刻間,數道劍光便已斬至妖王頸上,陸聞聲持劍緊隨其后,拒霜劍光如龍,刺破長空,一劍出,重若山巒,萬法俱滅。
這是玄劍宗的劍意。
一力降十會,一劍破萬法。
瀲滟的劍光順著穆珩等人斬出來的傷痕,一劍刺下。
腥臭的血液濺了陸聞聲滿頭滿臉,一身白衣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整個人像是從血池中泡了一遍似的。
妖王發出哀嚎之音,巨大的身體顫了幾顫,終于散去了最后一絲生機。
周天星斗陣也在此刻片片破碎,星星點點的光彌散開,晏青棠脫力的倒在了地上。
她手背蓋住雙眼,眼中微微酸澀,幾乎要落下淚來。
活下來了。
他們在一個必死的局中,活下來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劇情并不是無法改變,青山宗最后也可以逃脫滅宗的結局?
溫熱的指腹落在她眼角眉梢,拭去她滴落的淚珠。
連亭垂頭注視著指尖的水跡,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他笨拙的想要安慰她,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句:“別哭。”
他垂下的手懊惱的握成拳,覺得自己也太過笨嘴拙舌了些。
“我不能不哭。”晏青棠搖了搖頭,落下了豆大的淚珠,她抹著眼淚打著哭嗝,“我太難受了,靈氣半點都沒有了。”
這一次顯然比他們在云舟上渡靈,供云舟飛行的那次掏的還徹底。
修士沒了靈氣,就如同魚兒失去了水,晏青棠覺得自己快要成人干了。
她忍不住痛哭流涕:“感覺身體被掏空。”
連亭:“……”
其余人:“……”
江云淮頭痛的扶額,幾大步走過來,扯著晏青棠的后衣領,把癱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她給拉起來。
他抓出幾瓶回靈丹,一骨碌塞進晏青棠手里,嫌棄道:“吃,趕緊吃光。”
眾人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剛剛死里逃生,一行人免不了輕松了幾分,這絲好心情持續到葉眠秋出聲。
她聲音有些緊繃:“我們必須得盡快想辦法出去,楚道友他們傷的太重,我無法救治,只能勉力吊住他們的性命,若在拖下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