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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唄,誰拿的過你啊,把整個藏書閣都拿空了才好,這樣他這個守閣長老,就可以整天安穩睡大覺了。
說話間,幾人終于尋到了一片極適合布陣的開闊空地。
杜月幾次欲言又止,終于忍不住道:“可是化神期的妖獸已經開了靈智,它又怎么會主動進陣?”
別說是妖王了,就算是普通的妖獸,對危險也會有天然的感應,更何況是周天星斗陣這種極度危險的陣法,它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選擇避開。
“所以我們要讓它進去。”晏青棠微微正色,說到‘讓’字時,她加重了語氣,“我也要刻一道二重陣。”
聞聲,蘇群玉靈光一閃:“你是想——”
“對。”晏青棠的聲音從容不迫,奇跡般的令三人鎮定了下來,“我要在周天星斗大陣之下,再刻上一道傳送陣。”
妖王自己不肯入陣,那就讓她來送它一程。
晏青棠說干就干,趁著蘇群玉三人熟悉周天星斗陣的時間,她掏出符筆,直接以大地為符紙,開始勾畫傳送陣紋。
傳送陣法有單向或雙向之分,單向陣只一道,通過陣法隨機掉落在某個地點,就像他們逃出地宮時的那道傳送陣一樣。
而雙向陣法,則是由兩道或者兩道以上的陣法相輔相成,在幾陣之間轉移傳送。
晏青棠要畫的,便是雙向之陣。
符筆在她手中如臂指使,牽引來天地靈氣,淺淡的線條逐漸浮現在虛空之中,又在晏青棠的意志下,隱入地底。
一重陣成,幾人便開始商量著勾畫這重中之重的二重陣。
以她們現在的能力,勾畫周天星斗大陣有些難度,光靈力的消耗就極其可怕,即便是四人合力,最后一筆落下之際,幾人還是險些虛脫。
“陣成了吧?”杜月喘息著。
晏青棠面色蒼白如紙,她抿了抿稍顯干枯的唇:“還差一點。”
還差一道傳送陣。
沒有它,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白用功罷了。
晏青棠嗑下一把回靈丹,感受著靈府內靈氣漸漸充盈:“但這一次我自己去。你們就留下,守在這里。”
她話落,身影便漸漸隱沒在了小須彌境的山巒之中,杜月心中有些忐忑,她惴惴不安的看向蘇群玉:“蘇師兄,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我也不知道。”蘇群玉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一旁繁復的大陣之上,“但起碼,我們為此而努力過。”
他心亂如麻,心中也知道這大概是他們唯一的機會,若妖王不入陣,那他們就只能以此身血肉去與它對戰。
……
晏青棠原路返回。
還未靠近戰場,她便已經聽見了妖王的獸吼,腳下大地震顫著,清風也送來濃郁的血腥氣。
及至近前,她看到了滿目灼灼血色。
拖住一個半步化神的妖王,需要付出的代價比晏青棠想象的還要大。
她看見連亭渾身浴血,沒名字已經不在鋒利,劍刃微微卷起,但他卻依舊不避不退,死死的擋在眾人身前。
陸聞聲白衣染血,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握著拒霜的手都因脫力而微微顫抖,但他卻始終沒有松開過劍柄。
鐘霄桐嘔出一口血,胸骨塌陷,瘦弱的肩膀幾乎要扛不住她那柄重劍,卻依舊執拗的不肯退去。
她還看見楚西征長劍折斷,跌倒在地,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象征著他還活著,江云淮正跪倒在滿地血泊之中,死死掐住他的手腕,為他渡進靈氣,護住心脈。
甚至還有更多的弟子生死不明。
晏青棠鼻尖不由得一酸。
她總覺得,這些少年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好在她們還有機會。
清風拂過,帶著她躍入戰場之中,她輕輕扶住鐘霄桐的身子,抱著她后撤幾步,而后她朗聲道:“嘿——丑東西。”
妖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猩紅的目光驟然轉向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晏青棠眉梢一挑,眼底帶了些細碎的冷意。
她掏出了一柄劍。
劍身青綠柔潤,恍若翠竹。
連亭曾經見過這柄劍,在青山之上,這柄劍曾卷起滿地長風。
它叫“不知春”。
此刻不知春出鞘,柔潤的劍身在晏青棠手中顯出一絲凌厲的鋒芒來,她出劍,青山之風便吹到了小須彌境中,攪碎了飄零的落葉。
劍氣恍若裊裊輕煙,順長風而去,輕柔的吻向妖王龐大的身軀,斬落之時卻絲毫不溫柔,一劍削去它的鱗甲,又重重斬落在地。
地面上霎時蔓延出一道深刻的劍痕。
穆珩失聲驚呼:“畫凌煙!”
他曾在青山宗的試煉臺上挽出過這一招“畫凌煙”,此刻晏青棠同他的動作別無二致,甚至連他習慣性的側劍都模仿了個十成十。
不知春劍氣猶在,眾人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