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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偏頭回應:“勞師兄掛心,尚且無礙。”
“師弟!”穆珩聞言,興沖沖的跟上,“我才知容師叔為何要力排眾議收你為徒!”
“這般耐力,不知比晏師姐要好多少——也就是她現在是符修,劍氣都懶得針對她了,據說師姐當年做劍修時,初登這登山道,痛的涕泗橫流,眼淚橫飛,最后還是師叔把她背上去的哈哈哈!”
晏青棠腳步一歪。
她咬牙切切的回頭:“也不知道是誰剛來時被劍氣刮得哭爹喊娘,滿地打滾,直呼‘我不做劍修啦’,結果被掌門師叔狠揍了一頓,屁股都被打腫了,三天都下不來床!”
穆珩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轉移到了晏青棠臉上。
師姐弟互相揭短結束,紛紛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一路匆匆過了登山道,踏上劍峰土地的那刻,晏青棠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道:“師弟,這便是劍峰。”
入目是一座恢弘的殿宇,冰冷肅穆的坐落在山間,正是劍峰主殿。
“我師父在殿中嗎?”晏青棠問。
“不在。”穆珩說,“師尊將師叔請到了主峰,好像是要商議宗門大比的事。”
晏青棠聞聲,心中微微一沉。
算算日子,是快了。
所謂宗門大比,其實就是五宗一境六方勢力,為了爭奪資源共同舉行的一項試煉,每十年一次,以宗內年輕弟子為戰,爭出六方魁首,再按所得名次分配資源。
原著里,此次大比中,北境賀家賀堯風,也就是本書男主橫空出世,于大比中突破元嬰,成為五宗一境年輕一輩第一個破境之人,也是近百年來最年輕的元嬰真人。
而連亭則為青山宗出戰,也就是在這里,失憶的大反派和賀堯風初次相見,有了一場并不怎么愉快的會面,為之后連亭屠戮青山宗,二人結仇埋下了導火線。
在晏青棠的印象里,此次大比出了意外,各個宗門里處于試煉中的弟子們亡命大半,剩下的也受了重傷,更有甚者一蹶不振。
就如玄劍宗首徒,那位天生劍骨的陸聞聲,就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弟師妹相繼死去,自己卻無力相救,而橫生心魔。最后這個曾經同賀堯風齊名的天才,一輩子都沒能破得了元嬰,郁郁而死。
這些弟子都是各個宗門為未來傾力培養的中流砥柱,為此,很長一段時間內五宗都沉寂不起。
反觀北境賀家,因著賀堯風借勢而起,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要說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晏青棠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怪就怪她看小說時喜歡囫圇吞棗,書到用時大腦一片空白。
晏青棠陷入沉思。
可她雖知道大比會出事,但規則轄制下她又無法提前告知旁人。
那……要不要想個辦法讓青山宗退賽?
她這退堂鼓剛打,許久不出聲的系統忽然上線,它冷冷道:
“主線任務——請宿主取得宗門大比的資格,否則將執行抹殺程序。”
晏青棠:“?”
她腦子一炸:“為什么?”
系統可疑的停頓了一下,復而道:“您將于宗門大比中對賀堯風一見鐘情。”
“不可能。”晏青棠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對那個死海王一見鐘情,她據理力爭,“我就一個出場幾次的炮灰,這屬于支線劇情,與主線并無干系,又怎么稱得上‘主線任務’?”
系統:“……”
它重復道:“請宿主執行主線任務——取得宗門大比的資格。”
晏青棠此時倒是冷靜了下來,她琢磨了一下系統的話,忽然回過味來。
所以系統的意思,重要的是要她取得大比資格,至于是不是一見鐘情,做不做賀堯風的舔狗反而不太重要?
晏青棠眉心微蹙,隱隱有哪里不太對,但又想不通其中關竅所在。
“晏師姐!”耳側穆珩興沖沖的聲音打斷了晏青棠的思緒,“阿朝師弟可入飛仙閣?”
晏青棠說:“我正要帶他去。”
踏過浮空橋,行入云霧之間,飛仙閣就屹立在云霧盡頭。可見樓殿連亙,雕梁畫棟,其上有飛鸞畫壁,呼之欲出。
飛仙閣中藏有弟子名冊,凡青山宗弟子皆要在此刻下姓名,再留下一尊小像,刺入一滴精血,如此一來,若弟子在外遇險,小像便會碎裂示警,以求宗門來援。
連亭眼見著自己的名字被寫入名冊,代表著他人的玉制小像浮空而起,穩穩地停留在晏青棠小像的右邊。
他心中忽然生出了淡淡的歸屬感。
“拿好了!”晏青棠拋給連亭一物,心中有些復雜,“自今日起,你就正式成為青山宗真傳弟子了。”
“往后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想你的名字刻在哪里……不要辜負了師門之恩。”
那物落在連亭掌心,是一塊上好的靈玉。
他曾在晏青棠腰間見過此物,被琢成令牌的模樣,正面雕刻青山,背面是一柄問天之劍,鐫刻著小字“青山宗真傳”。
如今他也有了。
連亭珍惜的將這枚弟子令掛在腰間,抱劍躬身,面上帶了幾分鄭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