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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道。

見此，晏青棠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如果事情真的無法挽回，那時的連亭仍在青山之上，她只希望他仍能記得此時此刻，飛仙閣前，他曾鄭重承諾過的這句——“是”。

……

連亭花了半日時間，嘗試了好吃的早飯，見識了劍峰的登山道，看過了云海之上的飛仙閣，還拿到了弟子令牌。

這本來是幾件非常值得高興地事情。

如果不是他還有幾十本書沒看的話。

蒼南峰上，連亭看著那小山似的的書堆，再次陷入了沉默。

始作俑者晏青棠毫無所覺。

想到大比之事，她破天荒的坐在了連亭對面，掏出一沓符紙和一只筆。

“小師弟，可別說師姐不陪你。”

晏青棠道。

這還是連亭第一次看見晏青棠安安靜靜的坐下來畫符修行。這一刻他才對晏青棠是個符修生出一絲真切之感。

符筆在她手中如臂指使，輕輕巧巧的從頭畫到尾。

怕是許多結(jié)丹境的符修，都做不到她這般——

毫無滯塞。

一筆成符。

第5章 “我這都是為你好。”

符卻是畫不完的，即使晏青棠已經(jīng)比平時多了三倍努力。

第八日清晨，晏青棠頂著熬夜畫符熬出來的黑眼圈，嘆了口氣。

本來是想讓連亭受不了虐待離家出走，卻萬萬沒想到這些日子熬的夜也有她一份。

上輩子卷學(xué)業(yè)卷工作，這輩子她本來想做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混吃等死的咸魚，但奈何總有系統(tǒng)暗害她。

想到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晏青棠心中就有些愁苦。

同樣眼下青黑的連亭倒是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喜悅，他顫抖著手放下最后一本書。

——他也真是個老實(shí)人，竟真的不眠不休，在七日內(nèi)讀完了這些書。

此刻連亭面色疲憊，目光飄忽且呆滯，顯然已經(jīng)讀書讀傻了。

晏青棠長得不太明顯的良心微微痛了一下。

但隨即她就丟掉良心：“既然書已讀完，師弟身體也已大好，不若趁熱打鐵，今日便開始習(xí)劍吧。”

還在偷偷妄想是否休息一天的連亭：“……”

他心中覺得這個師姐真是個魔鬼，面上卻故作平靜的“嗯”了一聲。

晏青棠凝神在芥子戒里翻了許久，好不容易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來本皺皺巴巴的劍譜，順手就丟給了連亭。

連亭接過，垂眸打量，但見封頁之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青山劍譜”

晏青棠道：“青山劍是青山宗劍修入門之劍，師弟若要習(xí)劍，當(dāng)從此劍練起。”

青山劍共分七式，雖為入門劍法，但卻內(nèi)含天地大道，據(jù)說當(dāng)年祖師爺就是以青山劍連斬而下，劈開連綿大山，創(chuàng)出了今日青山宗七峰林立的格局。

只可惜，自祖師爺之后，至今未曾有人能將這套劍法練到那般境界。

連亭翻開劍譜，垂眸細(xì)細(xì)看了一下，目光罕見的露出一絲迷茫，眉頭也微微蹙起。

見他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晏青棠心頭一動，試探著問：“你看不懂？”

連亭似乎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

晏青棠：“……”

“你把手伸出來。”她道。

連亭也不問為何，乖乖的伸出雙手。

劍修常年握劍，手上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痕跡，可連亭手上卻絲毫不顯。這雙手手指干凈修長，骨節(jié)分明。

——沒有劍繭。

他確實(shí)沒練過劍。

那原著中魔尊連亭所修何道？

晏青棠死活想不起來。

她抓著連亭的手發(fā)呆，未曾注意到少年人紅透了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