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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予桐分毫不讓:“頤品傳媒在我手里,要找誰合作也是我說了算!”
“這他媽算什么合作?你不知道沈鐸在替誰討這份人情嗎!”寧予杭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那個是他枕邊人,在美國結過婚的合法伴侶!你親眼看見他們交換戒指的,怎么,還不肯死心哪?!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在沈鐸眼里,算個什么東西?!”
寧予桐捏著太師椅的扶手,手指頭都掐白了。
許久不曾見面,一見面就得被鎖在書房里出氣,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剜他心窩,這是覺得他吃的苦頭還不夠么。寧家小少爺只覺得頭痛欲裂,連日來積攢的委屈幾乎要使他掉下眼淚來,可骨子里的偏執又叫他咬死牙關不露頹勢。
他生生咽下喉嚨里那一口酸楚,揚起下巴沖他大哥冷笑:“我知道我下作,不要臉,干的都是被戳脊梁骨的事情……我知道,用不著你一遍遍提醒我。”
酒吧里的音浪一波高過一波,寧家小少爺閉眼平息許久,還是靜不下心神。
他的手還是抖,過量的酒精讓他無法起身,他靜坐了很久才仰頭深吸了一口氣,晃著沉重的腦袋把手遞給身側的保鏢。然而剛一伸出去,就被另外一個人扶住了。
他的手落在這個人的掌心里,掙也掙不開。
保鏢沒能阻止,因此臉色不善的沈鐸很快便把人抱走了。
寧家的手下從沒碰見過這么強橫的態度,攔了一步就要卸胳膊。沈家三少是能打的,自家小少爺又在他懷里,帶頭的保鏢有顧忌,一直跟到百樂門外,見著他們上車走了才敢給老板打電話。遲來的秦崢也在門口張望,隔著手機緊張地警告:“沈三兒!小孩子家動手很正常,他喝了酒呢你他媽可別發太大火!聽見沒有?!”
沈鐸這會兒沒工夫也沒心思聽誰的勸。
夜深車少,司機承了他的吩咐開得極快,路燈一道道打照在車窗上。他低頭去看懷里昏昏沉沉的寧予桐,這小祖宗擰著眉頭,抓緊他的衣襟不肯放。那額頭上的淤青還腫得老高,臉頰的傷痕雖多,但凝了血,幸好還不至于破相——可倘若真的破相了又要怎么辦呢。
沈鐸在他眉角吻了一記,可這個舉動卻叫寧予桐昏睡得更不安生,他難受地往沈鐸心口又窩近了幾分,將他的衣襟抓得更緊了。半睡半醒之間還張了張嘴,只是沒說出什么來。
“睡吧,”沈鐸垂眼握住他緊繃的指尖,沉聲說:“要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