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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滿是亂七八糟的雜音,秦崢迫不得已拔高了聲調(diào)說話,只是解釋還不到半句,他便叫沈鐸的一通咆哮吼懵了:“秦崢你當保姆還上癮了嗎?!好說歹說管了這么多年,他不聽話我有什么辦法?多大的人了,還得我天天在跟前看著才放心?!就那么點兒身子板,胃出血還沒疼夠是吧,行,你讓他喝!教訓不聽要吃苦頭盡管去,他不心疼自己我也沒轍,想開什么酒隨便開,愛怎么喝就怎么喝,我?guī)退I單了!你也別去勸,讓他自己喝個夠!”
“怎么了這是……”秦崢拿著手機一臉莫名,木楞了兩三秒,隨即扯著嗓子和他對吼:“操,什么叫不管了!你他媽先聽我說行不行?!”
第22章 當年到底誰欠誰的債
意外發(fā)生的時候已是深夜,酒吧原本就是混亂嘈雜的地界,盡管保鏢一再警惕,秦崢從外頭應酬回來還是接到了主管的電話——寧家小少爺喝多了,在酒吧同其他客人動起了手。
沒人清楚當時究竟是怎么推搡起來的。
主管盤問在場的服務生許久,才大概打聽出來事情的原委,似乎是那客人往貴賓卡座送了酒,后來又親自過去搭訕,許是言語間鬧了一些不愉快,分散在周圍的保鏢還來不及反應,寧家小少爺揚手就往對方腦袋上砸了一瓶尊尼獲加。
秦崢的百樂門雖是嚴格的會員制,但也難免偶爾放一兩個新面孔進來,來的也必然都是受不了這份氣的主兒,寧家小少爺當場就被摁倒在了卡座里頭。等到保鏢扒開吵鬧的人群把他拉出來一看,一身齊整的衣物滾得皺巴巴不說,額頭上的淤青腫得比雞蛋還大,半邊臉頰也掛了彩,橫著好幾道血痕。那模樣,顯然是氣壞了,即便叫保鏢護在身后,他的神色還是兇得像只要吃人的狼崽子。
這是見血的事情,但吃慣夜場這碗飯,主管倒也伶俐,叫安保把鬧著要報警的年輕人單獨攔進了包廂,客客氣氣請醫(yī)生過來給他處理傷口。耐心安撫許久,好話壞話都說盡了,那客人也自知理虧,消了氣,雖然嘴上仍然叫囂著要算賬,但這筆賬到底是不敢去算的。
這樣逞能的客人,主管早就見怪不怪了。
讓她覺得為難的是寧家小少爺,作為老板極盡禮遇的貴賓,誰都不想他在場子里出事。更何況在她往日的印象里,不同于那些心思迥異的尋歡客,他來喝酒那便只是喝酒,卡座里有時會有幾個陪他過來的朋友,但大多數(shù)時間他就一個人坐在那兒,酒水從不間斷,安安靜靜喝到上頭了,才會招呼保鏢過來扶他回家。
怎么說他都不像是先動手的人,那樣有失顏面的行為,他不屑,也沒有必要。
主管思忖再三,還是示意醫(yī)生也過去看一眼,但寧予桐仍然拒絕了她的好意。他在清掃過的卡座里閉眼休息,喝多了酒,又動氣,他的手一直在發(fā)抖,還犯惡心,連坐著都難受。
寧家小少爺原本也沒有這么大的氣性,可他是從家里過來的。
自從得知遠親逝世的消息之后,老夫人的身體一直不見好。大概上了年紀的人總要多愁善感一些,她在山莊靜養(yǎng)了兩個月,檢查出來的數(shù)據(jù)卻比之前更糟糕。寧予杭想著送她去醫(yī)院仔細觀察一陣子,但剛開口便挨了罵,無奈之下只能把一堆昂貴的醫(yī)療器械搬到別墅里頭。醫(yī)生是日日問安的,就連住家的看護也多請了兩個。
老太太見不得外人來她跟前礙眼,打從人手安排完畢起就沒少沖長子發(fā)脾氣。
寧家老二說不上話,老三和媳婦兒再勸也不能把她勸舒心了,實在沒辦法,才叫司機去把寧予桐接過來——寧家小少爺最近忙得很,賠了一筆生意,自然還得想辦法找關(guān)系給他秦哥補上;睿思資本那邊又執(zhí)意邀請頤品傳媒一同做電影,早先的婉拒根本不管用,對方高層前前后后來請了十幾回,那架勢,簡直就是不把他拉下水誓不罷休,他都要被逼煩了。
不論公司內(nèi)部那些個不得已留下來的老家伙同睿思資本的人商定了什么,有關(guān)于電影的計劃再謹慎周密他也絕對不會同意的。一碼歸一碼,人情債他還了,剩下的由不得他們做主。
寧家小少爺并非勞碌命,可一旦較真起來所有事從頭到尾都得親自過問的,因此這趟回半山,他的精神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床前盡心伺候了半個鐘,老夫人看出他的疲態(tài),心疼地催促他趕緊去歇息。寧予杭正在一旁辦公,見他向老太太請辭,也跟著起身出去。在走廊里截住人,他朝寧予桐遞了個眼神,兄弟倆一道進書房,關(guān)了房門,火氣頂天,沒兩句話便吵起來了。
寧予杭近來操持家事本就心煩,又從老夫人那兒受了斥責,一時間滿腹怒火說燒就燒。當家主事的人,要知道些什么還不容易,更何況即使他不想知道,這圈子里的風言風語也叫他難以置若罔聞。
寧家大少不似母親一樣溺愛幼弟,疼惜是應該的,可快要二十好幾的人,總不能每一次都這么作踐自己。寧予桐扶著書房里的太師椅慢慢坐下,每一根神經(jīng)都叫他大哥罵得抽疼:“還人情債?這種理由也只有你能接受!沈家那畜生敢不敢真的來算一算,當年到底誰欠誰的債?!”
“你能耐啊寧予桐,”寧家老大指著弟弟的鼻尖咆哮:“家底厚,說送就送,闊氣得很!”
院線合作的項目頤品傳媒半年前就在籌劃了,當時便打算簽給秦家名下一間子公司,否則怎么連蔣銳追到南法了也吃不下來,那是早就預備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