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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楊斂住視線,側頭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跟桐桐去外面聊了會兒,”沈鐸手里夾著煙,扶著椅背彎腰親了他一記,貼在他耳邊說:“最遲下個月,頤品傳媒的人會和你們談,你記得回去準備。”
這是尤楊最想要的結果。人脈和資源提供優厚的工作便利,接下來只需證明他的能力足夠控制一切。
短短的一剎那他只覺得自己眼前晃了晃,不知是因為興奮至極而酒勁上頭,還是神經緊繃后突然放松帶來不適,恍惚之間,他居然隱約看見沈鐸耳后一處若有似無的吻痕,令他一瞬間幾乎心跳驟停。
第20章 你會后悔嗎
那處吻痕真的只是尤楊酒后的錯覺。
散席后包廂里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他挽著外套跟在沈鐸后面,借著走廊的燈光定神一看,已經見不到任何曖昧痕跡的殘留。一行人在酒店門前作別,深夜時分空氣清冷,他揉著眉心沒來由松了一口氣,沈鐸正同旁人說笑,聽見動靜回頭瞧他,見他神色倦怠,便伸出手扶他一步步下臺階:“我晚上表現得好不好?”
“好啊,”周圍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尤楊難得在外與他親密,輕輕抵住他的額頭說:“很好。”
沈鐸大膽地同他耳鬢廝磨,吐息間微醺的酒氣很快讓彼此的呼吸粗重起來:“既然你都說很好了,那等事情結束了,我要討賞的。”
他笑得頑劣十足,揚起的眉峰都透著痞氣,尤楊一時間倒看得愣住了。
在尤楊的印象里,沈鐸一貫很少在人前顯露這一面。紐約也好回國也罷,在外他是出身顯赫的沈家少爺,是沈氏銳意進取的新老板,種種身份要求他必須時刻保持良好的教養,以至于年輕時的床伴能感受到他的溫柔卻未必敢想象他的幼齒,輸了一場游戲要正襟危坐寫反思,趕不出論文時喜歡像只大型樹懶一樣抱著他在地毯上打滾,就連清晨起床刷牙他都能趁著他睡眼朦朧的空檔在他臉頰上蓋個泡沫章子,儼然小孩子一個。
同居后尤楊一一見識他的把戲,發笑之余問他,你以前在私底下也這樣的?
沈鐸當時正舉高手打量指上的素圈,聞言便聳肩,說,只給你一個人看過,我沒撒謊。
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回國以來他越來越少看見沈鐸的孩子氣,倘若說記憶里往昔的模樣屬于他,那么更早之前,當他們還未相遇,他又是用什么樣的面容對待他所回避的過去呢。
尤楊愣神之間忍不住想要開口,然而旁側突然照來了一盞遠燈。他拉開和沈鐸的距離,轉頭一看,那是寧家的司機,來得遲了,下車小跑過去解釋緣由——寧予桐背對他們站在臺階上,靜靜聽著司機說話。副總替他打開車門,臨上車前,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回頭朝他們望了過來——盡管這只是非常短暫的一眼,尤楊甚至來不及看清隱含其中的情緒,可那一瞬間,他的心還是毫無預兆地沉了下去,甚至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