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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要怎么建自然由安蕎自己說的算,可這挑選日子的事情,還是要讓楊氏去辦。誰家建房子都講究個吉利,自然是要挑選個好日子。安蕎自身是不太在意,可誰能保證以后這日子要是過得不順,會不會賴到挑的日子頭上去。
至于風水什么的,自然是不用再看了,祖屋這里的風水一看就知道是極好的。
安蕎跟楊氏商量好以后就直接找老族長去了,這個老狐貍開始的時候并不同意安蕎把房子建起來。大概的意思就是在安谷還沒有贖回來之前,祖屋只是給他們這一房居住,并不同意他們把房子建起來。
聽到安蕎說把安谷贖回來還不信,直到安蕎把戶頭拿出來,看到上面戶主的名字是安谷,老狐貍才信了。
只是信是信了,卻滿眼算計,顯然有了懷疑。
安蕎不知道老狐貍是不是懷疑他們在祖屋那里得到寶貝,打從心底下覺得老狐貍不懷好意,就把事情全推到了顧惜之跟大牛身上,說銀子是顧惜之給的。
反正安蕎家得了兩只大獵物事情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要真想去查的話也是能夠查得到,雪家不見得會給隱瞞下來。
到最后老狐貍也沒說同不同意,只說祖屋一事事關(guān)重大,需要跟族里頭商量才可以。安蕎要不是看上了那個地下倉庫,還有那需要靈力才能打開的地下通道,或者干脆說是地宮,肯定就不費這個勁,直接換個地方蓋房子,就算是搬出上河村都無所謂。
從老狐貍那里出來,祖屋的事情還沒著落,胖丫找了個有錢的主卻傳遍了。
村里頭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少人見了楊氏都心里頭泛酸,都覺得楊氏生了個不得了的閨女。先是嫁給了下河村最出色的后生朱老四朱大利,被休了以后又攀上了有錢人,指不定是狐貍精轉(zhuǎn)生的,練得一手勾引男人的好本事。
不少以前不來往的人來蹭門,就差把安蕎家的門檻給踏平了。
這些人里頭安蕎就只待見老王八兩口子,除此以外就是二三四爺爺家的人,安蕎都不怎么待見。
日子過得不好的時候,沒見幾個幫襯的,倒是見了落井下石的。
這天一早,老王媳婦又來了,一進門就夸張地叫了起來:“喲,我說楊妹子,你這是一天一個樣??!這臉上長了肉,那是眼不歪了,嘴也不歪了,可是越瞅越好看了?!?
安蕎家沒鏡子,買東西的時候娘幾個都很默契,從不看鏡子。
因此楊氏并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并且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好看了,再多養(yǎng)點肉出來,就能恢復從前那般容顏了。
楊氏也是個愛美的,又或者說越是美人就越愛美,從前的楊氏很美,否則也不會被安鐵柱一眼看中,死活要把楊氏娶回來。那時候的楊氏雖然刻意不去打扮,仍舊美得不像話,別說是整個鎮(zhèn)上,就是整個縣城也找不出來一個有楊氏那么美的。
也正因為這樣,成親以后安鐵柱從不讓楊氏出門,就算是出門干活也要楊氏把臉弄臟了,不讓人看清楚楊氏。
“沒有吧?”直到現(xiàn)在楊氏年近三十,經(jīng)過這些年的磋磨,又得了面癱,不復過去的容顏時,楊氏才開始在意起自己的樣貌。
可再是在意,也沒想過能把臉給治好了。
聽到老王媳婦那么一說,楊氏下意識就摸了自己的臉一把,感覺有肉了許多,說話的時候也利索了不少,睡覺的時候也沒流口水了。
老王媳婦一把將楊氏的手扯了下來,仔細地往楊氏的臉上看了看,就說道:“怎么沒有?就你這現(xiàn)在這樣,就是咱們村子那未出嫁的小姑娘都比不上你。以前咱就說了,你臉變成那個樣子,肯定是餓出來的。瞧瞧這日子過得好了,臉也長回來了。老田氏那死老婆子就是見不得你好,嫉妒你長得好看,所以才那樣磋磨你?!?
“過去的事就甭提了,胖丫也不讓我提?!睏钍舷肫鸢缘赖陌彩w,也是一陣陣無語,眼瞅著日子好起來,覺得自己個當兒媳的,應(yīng)該孝順老人一下,就想送點吃的去老安家,誰知道會被安蕎給臭罵了一頓。
想起安蕎當時說的,楊氏到現(xiàn)在還心臟怦怦直跳。
那時候的安蕎是這樣說的,‘我就是故意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不給他們吃,就是要饞死他們,氣死他們,你要敢偷偷給他們送東西,我就把你賣到木坊去,正好關(guān)叔對你有意思,順便還能照顧小谷’。
一想起那彪形大漢,楊氏冷汗都冒了出來。
盡管安鐵柱一去不復返,楊氏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改嫁,過去的生活如此窘迫,逼得她根本生不出任何心思來。說起來楊氏也在慶幸著,在得意安鐵柱失蹤了的消息之后,老安家有就人合計著要把她賣到有錢的地主家去,否則就不給病重的黑丫頭瞧病。
走途無路的楊氏哭了三天三夜,結(jié)果把嘴眼給哭壞了。
本來好看的一張臉,愣是變成了丑八怪,身材又那么干扁,想要花大價錢的人后悔了,這才沒有被賣了。
頂了那么一張臉,盡管日子過得苦點,可到底是消停了幾年。
一聽起安蕎來,老王媳婦又有了話題,好笑道:“以前我還以為胖丫跟你似的,是個軟綿性子,嫁人以后指不定得多受欺負。沒想到這嫁了一回人還大徹大悟了,成了,成了……”
“母老虎對吧?”
后頭老王媳婦還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呢,就聽到門口傳來聲音,扭頭見是安蕎,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正說人壞話呢,就讓人給逮著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樂呵了起來,心里頭清楚安蕎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只見安蕎嘆了一口氣,一副極為無奈的樣子說道:“生活是如此的無奈啊,直逼得人變得潑辣,我又有什么辦法呢?你說是吧?王大娘?!?
老王媳婦很有感覺,認同地點頭:“可不是嘛,要是不潑辣一點,就真得讓人欺負了去。就跟你娘似的,都讓人欺負透了。要是連你都不強勢一點,就你們現(xiàn)在賺回來的這份家業(yè),遲早得讓人給奪了去?!?
楊氏就不吭聲了,一臉悶悶地,卻打從心底下認同了老王媳婦的說法。
只是這張臉,楊氏又摸了一把,真要恢復了也不是件好事,說不準還會有麻煩。
“誰敢?腿給打斷了!”安蕎哼了一聲。
楊氏渾身一抖,感覺現(xiàn)在的大閨女是越來越兇殘了。
老王媳婦就咯咯笑了起來,明明就半老徐娘,卻仍舊風姿不減,怪不得只要老王一回來,他們家絕對白天黑夜地關(guān)著門,走那里過都能聽到怪聲。安蕎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而已,要是個男人也稀罕得不行。
“話說回來,王大娘,你最近肚子是不是不太舒服?最近我可是在劉老大夫那里學了幾招,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扎完了可舒服了,睡覺都香很多,不信你問我娘,我每天都會給她扎上幾針?!卑彩w突然想起老王媳婦最想要個孩子,每日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會羨慕得不行。
開始那會安蕎是不太想管這事的,可最近這些日子相處,覺得老王媳婦是個好人,老王也算是個好丈夫,倆人要是沒個孩子,就太遺憾了點。
老王八有沒有問題,安蕎沒檢查過,但老王媳婦的身體是有問題的。
反正她也就這么一問,要是老王媳婦讓她扎的話,她就給她扎上幾針,把她這毛病給治好了。要是不樂意的話,也就罷了。
畢竟老王媳婦都四十多了,生孩子也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老王媳婦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開來,連問都不問楊氏一下,就道:“喲,胖丫還學了醫(yī)?。磕遣还苓@扎得好不好,大娘可都得試一下才行,看看胖丫你學藝精還是不精。要怎么扎來著?躺著還是坐著?正好被你說對了,我這肚子啊,還真有點疼,都老毛病了?!?
“躺著吧!”安蕎說道,然后又楊氏說道:“娘你去把門給關(guān)一下,我給王大娘扎的地方得脫了衣服才行?!?
楊氏已經(jīng)試過很多次安蕎的針灸了,就如安蕎所說的那樣,的確每次扎完都很舒服,感覺多年的老毛病都漸漸消去。聽安蕎說要把門給關(guān)上,也不猶豫,趕緊下炕關(guān)門去了,擔心有人闖進來,還拴住了。